◎她是孤的人◎
林镇惊讶地发现王爷这几日出奇得好说话。
他仔细回想了下,
大约从元宵那日后,王爷的心情便一直不错,昨日上午从古剎回来后,
更是达到了顶峰。
听王府的管事说,王爷昨日回来后便让他准备厚礼,
说是过两日送去相府,管事拿不准王爷的意思,
生怕耽误了王爷的事,
于是特意问了问他。
林镇沈吟了片刻,让管事按照女婿头一回上门的意思来办,同时暗暗点拨了下王妃的人选,管事顶着一脸的震惊准备去了。
林镇摩挲了下刀鞘,自言自语道:“看来三姑娘终于点头了。”
因为牧迟青心情舒畅,
这两日王府上下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且在林镇推波助澜式的暗示下,王府的众人都默认王爷不日就要娶亲了。
而另一边,都城相府,
却不见喜气。
沈长河一下值就匆匆去了女儿的院子,
看见夫人和大儿子皆在,
问道:“安儿还没醒吗?”
萧夫人摇了下头,眉宇间带着担忧的愁容,
不忘放轻声音,
说道:“睡了有一日了,中午醒了一会儿,
陪我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便又说困。”
沈长河撩袍在夫人身边坐下,
揉了揉夫人的肩,
低声道:“夫人辛苦了。”
萧夫人瞠了他一眼,却也没拍掉丈夫的手,知道:“我辛苦什么,只是空担心罢了。”
旁边,沈时寒默不作声,他知道真相,所以并不担心,可虽然明知是假的,但真的看到妹妹睡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地担心。
屋内,传了几声细微的响动。
一时,几人都停下的话音,抬头朝屋内看去。
隔着帘子,听见烟翠小声询问:“姑娘,要起身么?”
又过了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未断,珠帘轻晃,时安从裏屋出来,看了一眼,轻声唤道:“父亲、母亲、大哥。”
她头发没有挽成发髻,只松松地簇成一束垂在脑后,脸色还有就睡后留下的红痕,但眉宇间并不怎么清醒,仍旧带着一股深深的倦意。
若非沈时寒事先知晓这是假的,都要被骗过去了,难怪他那日把药丸毁了,妹妹也就抗议了一声,原来还有这般本事呢。
他心不在焉地乱想,就是不朝时安看,怕自个儿没控制住表情,演砸了。
萧夫人给女儿端了杯清茶:“来,安儿,喝几口,醒一醒神。”
她声音温和,即便心裏担忧不已,却也没有多表露在面上,待女儿依言喝完,才问道:“怎么样了,还想睡吗?”
一旁的沈相俨然也是想问的,但被夫人先说了,便只好巴巴地看着闺女,希望能听到点儿好消息。
时安摇头,冲萧夫人笑了笑,安抚道:“或许是昨日进山太累了,所以这两日才时不时犯困的,母亲别担心我。”
萧夫人轻轻嗯了一声,昨日安儿回来后说头有些晕,她便即刻让府医来诊脉查探了,得到的结果是并无大碍,但安儿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在犯困,睡得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即便刻意不提,也会想到安儿之前昏睡不醒的事。
萧夫人眉心轻蹙,正想要说什么,便听见时安先道:“母亲,我明日想去道观一趟。”
她闻言一楞,和沈相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沈相唤了闺女一声,问道:“怎么突然想去道观了?”
时安道:“上次回来得急,落下了几样东西,想带回来,而且我从回来后还没有回去看过,也想回去再看一看。”
她给的理由很充分,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回去一趟,但沈相和萧夫人一时却有些犹豫,他们并不想让女儿回道观,虽说女儿是在道观恢覆的,但那儿总会让人想起之前的十几年。
最后还是沈时寒道:“明日我陪妹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