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撞上了!◎
用过早膳,
沈相果然把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到了府上。
时安被迫参加了一次专家会诊,以患者的身份,好在结论喜人,
太医院的大佬一致认为她脉象平稳,身体康健,
非要挑出个毛病的话,也只有常年卧床引起的体弱气虚。
诊完脉离开时,
正遇上沈时敏请安回去,
听说了这事先是忍不住笑了一通,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同她道:“伯父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作,应该是想借圣上旨意给你正名,好堵住那些悠悠之众的口。”
时安楞了下,
一时没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垂眼细想了一番,才恍悟过来。
她醒得太过突然,在旁人眼中显得古怪蹊跷,
所以沈家要赶在各类流言传开前,
坐实她只是大病一场如今安好的事,
省得有人不知好歹,动些旁门左道的心思。
时安道:“我之前却是没有想到这些的。”
沈时敏一笑,
眨了眨眼,
道:“三姐姐刚回来,老祖宗可不许我们拿这些糟心事去烦你,
也就我胆子大,
偏不怕。”
说完,
又道:“不过我只说了一点,
伯父思虑得肯定更为周全。”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一路走到听水阁才分开。
穿过抄手回廊,恰好还能看到沈时敏的身影,时安和烟翠道:“四妹妹的性子同大哥还真像。”
烟翠顺口接道:“这哪儿叫像,您那才叫像呢,夫人以前还说过,您小时候的性子和大公子一模一样。”
时安哑然失笑,乐出了声:“我这才回来,怎么就扯到了小时候,哄人也要动动脑子的。”
烟翠先是一楞,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羞赧道:“是奴婢记错了。”
她心裏不住懊恼,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脱口而出了那番话。
这点儿小插曲,时安完全没放在心上,皆是因为太医会诊后,提议她多走动走动。
如此金口玉言下,她就不得闲了,平辈的几个弟弟妹妹精力出奇得旺盛,轮番领着她逛园子,不到两日,时安就把相府摸了个遍。
到了第三日,沈时寒终于得了空,试图掺和上一脚,却发现家中已经逛遍了,于是兴致勃勃的提议:“不如今日带你上街去,总是闷在府裏多无趣!”
他说完也不等时安接话,自己先一点头,风风火火地吩咐小厮:“去让刘伯备马车,就说我要带三姑娘出门。”
时安:“……”
她原本以为沈时寒的计划大概率要夭折在摇篮裏,没想到午膳后说起这事时,获得了一致的讚成。
老祖宗大棒加甜枣地对沈时寒一通叮嘱,然后乐呵呵的道:“出去转一转好,咱们大盛的都城热闹得很,那西街的茶楼今儿是不是有新戏?”
立刻就有人道:“老祖宗,您记岔了,那家要等到下个月月初才上新戏呢。”
然后就被问了:“踪儿知道得这么清楚,莫不是从学堂逃课去瞎混了?”
沈时踪大喊:“老祖宗,冤枉!先生昨日还夸我读书用功来着。”
养荣堂一阵哄笑,时安不由得也跟着弯了弯杏眼,她先前显然是多虑了,相府显然不是那种只知死守旧规矩的世家。
下午,临出门前,萧夫人特意送兄妹二人到门前,当着沈时寒的面儿给她塞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沈甸甸的缀着手,不用打开瞧,也知道分量颇重。
沈时寒不大乐意道:“娘,我带够银子了。”
他做大哥的,难不成带妹妹出门逛街的银子都没有么,传出去岂不是招人笑话。
萧夫人瞥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叮嘱时安道:“小平安,遇上喜欢的便添置起来,一式两份的添置,一份买来用一份摆着看,别心疼银子,你大哥说他带够了。”
沈时寒:“……”
时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说是出门转转,其实一路都有马车送行。
时安撩开车帘往外看,和脑中的记忆做对比,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对她来说不过是几日的时间,比起五六年前,大盛都城繁华了不少,果然如老祖宗说得,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