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离得太近了◎
沈时寒道:“这种能把从前恩人都认错的,
可见不是什么重情之人,大都薄情寡义。”
他实在是搞不懂宁康王,既然已经知道是认错了,
还缠着他妹妹做什么,不应该去找那个据说长得一模一样的么。
听说,
那个姑娘是宁康王在文渊认识的故人,曾与宁康王有恩,
不过,
恩人都能认错,说不定根本没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只是放在嘴边说说而已。
沈时寒不放过一丝给妹妹上眼药的机会,他循循善诱,狠狠剖析了一通,
然后问道:“那日宁康王是为了赔礼道歉才拦你的?”
时安点头,
如实道:“嗯,还给了颗东珠。”
沈时寒眉心一拧:“在哪儿?”
时安放下筷子,从荷包裏摸了摸,
把那颗东珠拿了出来,
递给沈时寒:“唔,
就是这个,是不是长得很奇特,
我差点儿认错了。”
她这个动作看得沈时寒眉心皱得更紧了,
居然把一个外人送的东西贴身放着,他接过东珠看了看,
确实不怎么像常见的东珠,
而且——
沈时寒动作一顿,
鼻尖动了动。
时安正在看他,
见状歪头问道:“怎么了?”
沈时寒迟疑了下,摇头:“没什么。”
他在这颗东珠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或许是他多心了,大概是取珠人剖开蚌壳时不小心割破了手。
沈时寒没把这事告诉妹妹,不过,由此对牧迟青的印象更差了几分,嫌弃道:“等回府找个盒子放起来,锁进小库房裏去,喜欢的话,哥哥给你另找几个。”
时安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她抿了口酒,脸上有些热,借着话头问道:“大哥,你和宁康王是因为什么事才不和的?”
她实在有点好奇,毕竟五年前那次进宫,她就见过沈时寒,当时她记得两人便是一个赛一个的冷脸,那会儿牧迟青还是个朗月清风,克己覆礼的形象,官职也完全不及沈时寒,能因为什么起冲突。
沈时寒被问得楞了下,好半天才道:“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说完,沈时寒仍皱着眉,又想了一阵,还是没能记起来,可他分明记得,对方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上得罪过他,到底是什么来着?
算了,不想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时安没想到连在正主这儿都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兄妹俩聊了会儿别的,半道上又拐回了赏菊宴那日的事,时安看了哥哥一眼,不怎么意外的道:“是萧大哥告诉你的吧?”
沈时寒点头:“要不是我之后有事去了躺工部,还不知道这事儿。”
提起萧凌桓,沈时寒突然狭促的笑了下,压着声音,神神秘秘道:“说起来,原本咱们家老祖宗是和萧家想再结一门亲的,可惜妹妹你当初身体不好,否则肯定早就定下娃娃亲了,萧凌桓还得喊我一声大哥。”
时安眨了几下眼,觉得她大哥多半在胡说八道,沈家又不止她一个姑娘,要结亲换个人不就成了,何况她与萧凌桓差了七八岁,怎么可能有娃娃亲一说。
沈时寒原本想逗逗妹妹,没能看到想看的效果,顿感失望,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隔壁雅间传来一阵响动,像是碗筷一齐碎掉的声音。
沈时寒皱了皱眉,嫌弃道:“隔壁是哪家小子出来吃饭,这样毛毛躁躁,不安生?”
这么一岔,刚才的话便没能继续下去。
沈时寒正给时安布菜,雅阁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还颇为急促。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皆有些茫然,沈时寒放下筷子,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大有一种老子倒要看看是谁不长眼胆敢打扰我和妹妹吃饭的架势。
门外,就见临江楼的小厮毕恭毕敬的候着,见门被打开,没等沈时寒说话,飞快地道:“指挥使大人,楼下闹起来了!”
席间贪杯,一时多饮,最后生了口舌是非,甚至大打出手,这种事沈时寒见得不少,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脸色一沈,手放在门框上,准备随时阖起:“闹起来关我什么事,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