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恐怕给不起◎
此刻夜色还未完全降临,
然而已经是人声鼎沸,喧闹非常了。
时安不是第一次来,但在沈家其他人心裏,
她就是第一次来这儿,因此皆留出几分心思,
时不时瞧一瞧她还在不在旁边,生怕走丢了。
时安哭笑不得,
她这么大一个人,
就算走散了,也认得大集的出口,沈家的马车就候在那儿,怎么也能找回去。
沈时踪道:“那不成,大哥特意交代了,
让咱们跟紧你。”
那天,
沈时敏开玩笑打趣说的话,结果一语成谶,沈时寒到底没能过来,
不过不是半道上被叫走的,
而是一开始就有事,
所以特意另托了萧凌桓来陪他们。
萧家的其他几个小辈也都在,两家凑在一起,
倒是不少人,
亲亲热热的一起往集会裏走。
想也知道,家中旁的人,
沈时寒只是顺带提了一嘴,
主要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重覆了好几次,
让萧凌桓务必把人看紧了。
两家世交,平日裏来往就很多,几个小辈很快便凑到了一起,三三两两的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好玩事。
萧凌桓自然而然的走在时安旁边,两人落在人群后,闲谈着说起了话。
因着两人皆熟悉的人也就是沈时寒了,所以理所当然的提到了对方,萧凌桓道:“以前云起一得空便往道观跑,时常还拉着我一道去,去了也不做别的事,就是在你跟前事无巨细的念叨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说着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接着道:“我坐在屏风后面等他,还要负责提醒他忘了的细节。古人常道,每日三省吾身,算起来,我和云起的躬身自省大半是在你跟前做的。”
时安想象了下那画面,笑道:“可惜我那时不怎么能听到,若是能记得就好了。”
萧凌桓也跟着笑了下:“那我如今大约要避着你走了。”
那时候,他和沈云起还在上学,再怎么成熟稳重,也是半大的孩子,想也知道能说的事有哪些,若是时安都记得,饶是他也架不住。
笑声引得前面沈时敏回头看了眼,她眨了几下眼,拽过旁边的萧七姑娘,压着声音道:“你大哥不会喜欢我三姐姐吧?”
她声音压得特别低,除了萧七姑娘谁也没听见,外人看起来,就是两个小姑娘在说悄悄话儿。
萧七姑娘想回头,又觉得太明目张胆了,为了大哥的声誉,只好结结巴巴地道:“我也不、不知道。”
她说完,在心裏想了下,又觉得十分合适,大哥一直没有成亲,说是先立业后成家,爷爷居然也纵着他,不过这两年大约是不会再由大哥任性下去了。
于是仗着集会喧闹,悄悄问沈时敏道:“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沈时敏摇头,略显可惜:“早知道不让三姐姐戴面具了。”
萧七姑娘急道:“我大哥没有戴呀。”
沈时敏看了她一眼,脸上写着我要知道我就不问你了,摊手道:“萧大哥对谁都这幅朗月清风的样子,你都看不出来,我怎么看得出来嘛。”
七姑娘:“……”
正待兴起的八卦就这么被压在了襁褓裏,萧七姑娘也只好意犹未尽的作罢。
不过之后,她悄悄观察了半天,结果发现,她还真的看不出来。
前头不远处,人群围成大半圈,时不时爆发出一两声喝彩的声音,以及间或夹杂着的嘘声,不用看也知道这就是沈时踪之前提过的射箭比试。
时安扫了眼前面,就见沈时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脚下转了个弯,招呼其他人一起过去。
萧七姑娘拉着沈时敏没动,道:“我们就不挤进去了,前头有家卖茶水的摊子,比完了记得过来找我们。”
时安没同她们一起,她还是想看看沈时踪,便站着没动。
旁边,萧凌桓就见家裏最小的妹妹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他一时不解,正想要问,就见妹妹一扭头,走了。
时安:“怎么了?”
萧凌桓把事情说了,无奈一笑:“总觉得像是对我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