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云本不想开口问这个话,
不然显得自己太在意了，何况对方刚做完噩梦，应该给她个休息的时间。
可她控制不住。
在对方醒来之后,
沈默的那段时间裏，她不止一次地猜想,
那个叫凌乙的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梦中那么绝望无助，无数次喊着她的名字？
她试过压制住内心的疑问,
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然而还是在最后关头破防了。
宋灵舒抬起头,
诧异道：“你怎么......是我做梦的时候喊她了吗？”
顾听云点了下头。
宋灵舒抿了下嘴唇，想了想，觉得这事没法逃过去，既然已经知晓凌乙的存在,
不妨让她再知道多一点？
于是,
宋灵舒註视着她的眼睛,
道：“她是我发小啊。”
“发小？”顾听云回忆道,
忽然一楞，“我好像想起来了。”
“真的吗？”宋灵舒欣喜地看着她,
紧张又期待，“你想起什么了？”
“你说过有个爱慕的发小，就是她吗？”顾听云问。
宋灵舒眼神黯了一下：“嗯,
是她。”
片刻后,
顾听云又问道：“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过世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之前了。”
“那你刚刚是梦到她什么了？”
宋灵舒又抱住她蹭了蹭，半晌才说道：“她掉进水裏了。”
顾听云便猜到是因为溺水的缘故了,
她静默半晌,
拍了拍对方的背：“睡吧,
晚安。”
“嗯，晚安。”
隔天清晨，宋灵舒醒的比较晚，坐起来后，看见顾听云就坐在梳妆臺前，臺面上搁着一臺电脑，早早地工作上了。
“醒了？”顾听云回过头问道。
“嗯，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宋灵舒扭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有阳光了，但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半，不算太晚。
“八点。”顾听云起身走过来，“饿了没？厨房裏还有粥。”
“有点。”宋灵舒嘿嘿一笑，迅速起床洗漱，去楼下吃早饭。
顾妈妈正在院子裏浇水，见她起来了，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顾听云的房门，小声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宋灵舒回道：“挺好的。”
除了做了个噩梦，其他时候确实挺好，顾听云都抱着她安抚她呢！
“那你们......”顾妈妈四处看了一圈，才压低声音问道，“有没有进一步发展？”
“有。”宋灵舒点点头，原本两人只是牵手的程度，昨晚终于接吻啦，她感激地握住顾妈妈的手，“阿姨，谢谢你。”
顾妈妈放声大笑，拍着她的手背笑个不停：“我才要谢谢你呢，原以为她这辈子就只认准许蕴了，真是多亏有你，让她早早脱离了苦海。对了，你知道她和许蕴的事吧？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她小时候就和许蕴最要好，所以......”
“嗯，我知道的，您放心吧，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喜欢的人呢，很正常。”宋灵舒笑道。
刚下楼的顾听云听到这话，脚步微顿，抬眼看过去，恍然间才发现对方一直对许蕴都不曾有任何敌意，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心态都这么放得开。
就连脸替小姐在喜欢上她之后，都对许蕴产生了敌意。
若是在昨晚以前，她只会觉得是对方大度，但现在再听到这话，却莫名觉得是对方压根不在意。
“下来啦，快来吃饭。”宋灵舒余光瞥见她的身影，冲她招招手。
顾听云望着她明朗的笑容，屏蔽掉心裏的杂念，笑着走上前：“你们一大早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说你不听话，以后对小桑叶好点，听到没？”顾妈妈命令道。
宋灵舒狐假虎威地点点头：“阿姨说得对！”
顾听云在两位女士的包围下，好笑地点点头。
吃完饭后，宋灵舒又要回家了，顾听云亲自送她回去，她受宠若惊地跟坐上副驾驶：“不得了不得了，居然是您亲自开车。”
“您？”
“表达尊重。”
“倒是不需要这个尊重。”顾听云哼了一声，将车开到公寓后，下车跟着她一起上楼。
“你不回去？”宋灵舒关上电梯门后问道。
“不是要对你更好一点吗？”顾听云幽幽地扫了她一眼，“所以我再去拜访一下奶奶，不行吗？”
“行啊，当然行，奶奶见到你肯定很开心。”宋灵舒笑道。
一回到家，奶奶看见顾听云时果然很开心，又是给她端茶倒水，又是拿瓜子点心的，嘘寒问暖个不停，然后去冰箱裏查看了一遍，催着宋灵舒出去买菜，中午要亲自下厨招待顾听云。
宋灵舒下楼时，回头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了，我陪奶奶说说话。”顾听云婉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