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只在云锡唇上偷了一吻便走了,离开时脚步和来时一样轻,景铄的衣角刚擦过门槛云
锡便睁开了眼睛,云锡抬手用指尖轻轻划着嘴唇,还残留了一些景铄的温度,云锡的动作很轻
却还是扯着伤处有些疼。
一连许久,景铄都没再往正院来过,云锡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偶尔子离会来正院同云锡
说话解闷却也不提那夜云锡所托,太后和祁王更是隔三差五就要送些东西来。
这日,景铄下了早朝更了衣来了云锡的院子,云锡疏离但规矩的行了礼:“臣给殿下请安
。”景铄想伸手去扶但还是作罢,只道:“起来吧,无须多礼。”
云锡站在景铄十步之遥的地方看也不看景铄一眼问道:“殿下有什么事。”
景铄微握了握手,有什么事呢,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十几日未见有些想你了,能这样说么?
云锡会信么?应该不会吧。
景铄勾了勾唇角道:“孤有些想醉宵楼的醉蟹了,太子妃陪孤去尝尝吧。”
不知为何云锡脑子裏除了拒绝就没有别的想法,云锡朦胧记得之前景铄好像也带他出去过
的,近日来似乎从前有些事又开始变得模糊,可唯独那些不堪与痛苦还深深的印在心裏。
云锡想开口拒绝,指尖却被景铄握住,景铄几近恳求的说道:“锡儿,不要拒绝孤好不好
”
〇
云锡看着景铄满是期待的眸子到底心软了
:
“臣更衣便随殿下去。”说完抽回了被景铄攥
着的指尖,景铄本来就没用力云锡轻轻一抽就抽走了,景铄看了看空荡的手心挂了一丝笑在嘴
角。
这样,就很好了,起码云锡没有那么抗拒他了。
二人很快便出了门,比起云锡的冷漠淡然景铄更像是个很少出门的,两个人还是轻车简从
的晃着,今日不知赶上了什么日子街上的人甚多,摊子也比上次出来逛时要多了许多,云锡只
跟在景铄身后一步距离的地方低头走着。
景铄余光扫到兴致不高的云锡,顿时也消了几分兴致,却瞧见不远处一小摊,摊子前的人
似乎还不少,景铄一把拉了云锡的手腕便往那摊子去了。
等云锡再回过神的时候,景铄已经拿了东西在问摊主了:
“当真是广安寺开了光的?”摊
主是个妇人,瞧着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打扮像个有钱人,态度更和善了
:
“是了是了,老妇还能
骗公子不成?”
景铄捏了捏手裏绣了平安符的荷包,掏出几钱银子递给了摊主,摊主笑瞇瞇的又说了两句
吉祥话,景铄淡然一笑仍扯着云锡的手腕,将人带出了摊前的人群。
云锡脸上没什么表情,荷包,他之前好像有一个的,后来呢?后来哪裏去了,云锡记不得
了,想着想着就觉得心口有些痛,便抬手按了按。
景铄看着手裏的荷包,嘴角没扬起来心底却全是笑意,景铄记得从前云锡自己买过一个荷
包但景铄从没见云锡佩过,想来应该是不知丢到哪裏去了,今日便再送云锡一个。
景铄弯了弯唇角,将荷包系在云锡腰间,荷包是纯白的料子,用了淡蓝色的线绣着平安符
并平安锁,看起来寡淡不惹眼倒是和云锡有点配。
系好荷包景铄抬眸对上云锡微楞的目光,嘴角微扬然后又牵住云锡的手腕,小声说道:“
孤送锡儿一个平安符,锡儿以后都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云锡心中微动,想说话却不知说什么,抿了抿唇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多谢公子。”
两个人的午膳自然是去了醉宵楼,此次带云锡出来景铄分外珍惜这可以称为来之不易的时
光,一进雅间便开始絮絮的说话:“锡儿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总听说醉宵楼的醉蟹是京城一
绝,我那时候馋的做梦都梦见自己吃螃蟹,那日我好不容易求了皇、我好不容易求了祖母,祖
母才同意我带几个人来,那日我兴奋极了,哪料一进这醉宵楼就撞上俩小孩,瞧着跟我差不多
大但有一个凶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让路,我差点就没忍住动手了,还是旁边那个长得有点好看的
小孩子开口拦了才算作罢。”
云锡本在喝茶,听景铄如此一言手却抖了一下,很快敛了那一丝不知为何的情绪继续喝茶
听景铄说话。
景铄说了许多从前的事,像是要把从前云锡不在的每一天都讲给云锡听,云锡看着兴致盎
然滔滔不绝的景铄,心中微暖也想到了有些遥远的从前。
忽的云锡开口问道:“苑蝶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