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启气若游丝的躺在一张并不多宽的龙床上,肖贵妃站在龙床前看着景启双唇不断启合却
也只是发出几个气音,吉忠奉上一银质小盒,掀开盖子裏面放着一颗丹药,肖贵妃将丹药拿起
在景启眼前晃了晃,景启看着曾吃过无数次的丹药近在眼前景启伸了伸脖子想要将丹药含到嘴
裏。
肖贵妃看着景启如此模样心中道了无数次活该,肖贵妃丹唇微翘,抬手掩了唇角的弧度将
丹药塞到景启口中,景启嚼都没嚼一下囫囵就咽下去了,呛出了几声咳嗽声,嘴角沾了口水形
容更加狼狈,肖贵妃嘴角的笑更是掩不住,肖贵妃俯下身在景启耳边道:“皇上不必这么着急
,太子殿下吩咐的,丹药是要日日服侍皇上吃的,一日也不可断的,要是没有这丹药皇上夜裏
睡不安稳的。”
景启深深喘了几口气艰难从喉咙间嘶吼出两个字:“贱/人!
”两个字用尽了景启的力气
,景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肖贵妃甚至笑出了声道:“皇上声音小着些,若要让太子殿下知道
皇上还有力气骂人弄不好明日还会给皇上添一味丹药呢。”
肖贵妃直了直身子说道:“皇上不必一脸不解的看着臣妾,有些事,还是由太子殿下来告
诉皇上更好。”肖贵妃拿起榻边为景启备的茶自顾饮了一口接着道:“皇上猜猜太子殿下能容
皇上再活几年?”
景启心中顿时铺满了慌张和不安,虚弱且无力的喊着:“来人,来人,来人。”
景启越狼狈肖碧云心中便越得意,想着当初景铖断腿时景启一脸的冷漠肖碧云更是恨不得
景启直接死了,肖碧云提了声音喊了句:“来人。”
吉忠躬着身子进屋道:“娘娘有何吩咐。”
肖碧云从榻边起身道:“本宫没什么吩咐,皇上有吩咐。”
吉忠瘪了瘪嘴有些为难,但还是上前伏在景启榻边。
景启从唇间生挤出几个字:“杀。。。杀。。。杀了。。。”
吉忠从榻上起身给景启拉了拉被子:“皇上省些力气吧,老奴告退了。”
景启无望的躺在龙床上,双眼涣散的盯着帐顶,脑中不断回忆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景铄
拉拢了这么多人,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他用的丹药换了别的,想了一夜,直到觉得身子快要
撑不住的时候也没有想出来。
太子府。
云锡在榻角缩了一夜,早膳时分屋门终于再一次被人推开,景铄命几个传膳的丫鬟将早膳
摆在了云锡的榻前,锁寒链长度不长,也只够云锡挪到榻角,要是下榻用膳算是不能的,景铄
端了蟹腿粥在云锡面前,用银羹匙轻轻地搅着碗裏的粥吹着碗面的热气,景铄舀了一匙粥带了
两块蟹腿肉送到云锡嘴边,满含温柔的说道:“锡儿,喝粥。”
云锡环着膝盖躲在榻角盯着景铄,景铄见云锡并没有用膳的意思,将粥碗重新放回桌子上
,挪到云锡身边,理了云锡鬓边的发丝翘着唇角说道:“锡儿不想用那便不用,昨夜锡儿睡的
还好么。”
云锡又将身子缩了缩尽量不让景铄碰到自己,景铄看着云锡如此模样心底本就没有几分的
耐心更是全耗光了,景铄站在榻边俯身看着云锡的眼睛说道:“锡儿到底想要孤怎么样呢?早
膳也不用,话也不说,锡儿想做什么呢?”
云锡终于开了口哑着嗓子道:“放了臣,还有。。。还有凌子风。”
凌子风的名字就像一包火药,此刻正洒在景铄心间那把火上,景铄负手而立看着云锡,说
道:“云锡,你还敢同孤提凌子风,看来你真是巴不得孤早日将凌子风杀了。”
云锡昨夜将唇间的肉几乎全都咬破,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是痛,云锡颤着嘴唇道:“殿下。
。。放了凌子风,殿下想怎么样都好。”
景铄蹙了蹙眉,嗤笑一声,又听见这样的乞求了呢,景铄心裏的怒气消了消。
景铄没有理会云锡而是转身对着一屋子丫鬟说道:“既然太子妃不想用膳那就不用了,晚
上孤再来陪太子妃用晚膳,太子妃该吃的药一碗也不能少,屋裏伺候的人太多了难免太子妃心
烦,屋裏留一两个便够了。”
清然自然听懂了景铄的话,早膳即刻扯了,午膳也不必备,但药是要灌下去的,清然率先
屈膝躬身道:“奴婢遵命。”
景铄甩了衣袍便要走,云锡却喊道:“景铄。”
景铄转过身看着云锡,笑道:“孤晚上再来陪锡儿,锡儿乖。”说完伸手拍了拍云锡的发
顶,一如既往地蓬松,景铄将抚过云锡发间的指尖放在鼻下嗅了嗅又道了句:“还是那么香。
”
说完便走了。
景铄走后不过片刻清然便端了浓浓一碗药来:“太子妃用药吧。”
云锡挣扎至榻边,抬手打翻了清然手裏的药,平静道:“滚出去。”
清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太子妃别让奴婢为难。”
云锡尚未开口便听门口有一嗓音道:“不可对太子妃无礼。”
肖贵妃在未央殿偏殿的软榻上凑合歇了一夜,正觉浑身疲乏之时听得外面人传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