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锴从未央殿回到王府,在书房中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晚膳过后有人推开了书房的门,景
锴负手而立在书房的窗子前,看着满地月光唤了声:“凌公子。”
凌子风关好书房的门自顾倒了一盏茶问道:“祁王殿下今日召我前来可是有事?”
景锴转身拿起书案上用镇纸压着的一纸地契塞到了凌子风手裏,凌子风只粗粗看了一眼手
中地契心中满是不解,景锴薄唇轻勾说道:“不若凌公子就用它来发家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买
卖但好歹能救你我一命。”
凌子风细看了地契道:“扶云楼?祁王殿下这是。。。”
景锴重新负手立在窗前道:“这种地方,皇兄是不屑于查的,几天了所有的消息没有一条
是对我们有利的,本王势力分散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藏在这京城裏,也要给这些人某
个藏身之所不是?再者,我皇嫂逃出太子府之后也要有个容身之处吧,本王总不能将他藏在本
王的王府裏吧?”
凌子风不明白追问道:“殿下,之前我们说过的,只要锡儿从太子府逃出来我们就。。。
”
〇
景锴转身挑着眉看了凌子风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骂凌子风幼稚,景锴轻笑一声道:“凌
公子,你清醒一下好么?今非昔比,你觉得如今这种境况你带着我皇嫂又能逃到哪裏去?更何
况本王需要凌公子。”
凌子风有些心急上前一步道:“祁王殿下,我们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我助你将太子拉下
马,你助我救出云锡,云锡一旦逃出我二人便立刻远离京城,我江湖上的力量全部归于你,现
在堂堂祁王殿下这是准备耍赖么。”
景锴笑着摇了摇头,绕过书案站在凌子风面前拍了拍凌子风的肩膀道:“凌子风,当初本
王是如此答应你的没错,可本王还是那句话,今非昔比,有些事情本王甚至怀疑皇兄已然知晓
,今次你江湖上的人失去联络与我皇兄脱不掉干系,江湖上的人本王不急,你慢慢去联络,但
这扶云楼,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谁的名头都得给本王开起来。”景锴放在凌子风肩膀上的
手重了些力道接着说道:“凌公子,现在已经不是你和本王讨价还价的时候了,事成之后你与
皇嫂去何处逍遥本王自然不会在干涉,但你记住,那也得是事成之后的事。”
凌子风攥紧了手裏的地契心中一沈,不信没有办法,谁说救云锡一定要靠着祁王的人,凌
子风不答话攥着地契便要出门,凌子风将要推门之时景锴冷声道:“凌公子,本王劝你不要多
做他想,太子妃什么时候逃出太子府,逃出来之后又能去哪裏,这一切可都攥在本王手裏,凌
公子做任何行动之前可要好生思忖思忖。”
被戳中心中所想的凌子风回头狠狠的瞪着景锴,只觉此人为登皇位无所不用其极,凌子风
看着景锴问道:“殿下做得这么绝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景锴挑眉反问道:“那凌公子搭上本王这条船又任劳任怨是为了什么呢?好了,凌公子本
王交代的差事好生去办吧,扶云楼就交给凌公子了,别忘了本王的皇嫂可还等着你呢还有凌老
太爷还指望着靠凌公子让凌府东山再起呢。”
凌子风听到景锴提起了祖父更是咬了咬牙,自知此番是如何也下不去景锴这艘船了,既下
不去也只能随着往前走了,更何况此时一切是死是活一切尚未有定论,尚有来日可期,凌子风
揣了地契回府了。
景锴看着大敞的书房门心中一丝畅快也没有,景锴自知在凌子风和众随从眼裏自己已然是
个为了皇位用尽手段的人了,那么他若是知道了呢?也会这样看自己么,也会觉得他是为了皇
位么?
太子府。
云锡不用膳,景铄也不再劝,小丫鬟见汤碗碎了一地便要上前收拾,景铄却做了个手势止
住小丫鬟的动作,景铄弯腰拾起一片碎片扔到云锡榻上道:“小时候太后教过孤,自己调皮闯
了祸就得自己挨罚自己收拾,庶人如此太子更要如此,这碗谁掀翻的谁来收拾。”
景铄上前把绕在榻尾的锁寒链解下了几圈,刚好够云锡去拾起碎片。
云锡挪至榻边,眼神紧紧地盯在那一地的碎片上,赤脚下了地拾起碎片,汤碗不大碎片刚
好放在云锡一只手心上,云锡将掌心碎片放在膳桌上,但并不是全部,云锡还捏了一片不大不
小的碎片在指间。
云锡定定的看着景铄,抬起手中的碎片放在了脖颈上,云锡微微一用力,锋利的碎片立刻
给云锡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开了一条血口,云锡一整日水米未进只喝了两碗药,此刻喉间已是嘶
哑,云锡手下用着力说道:“景铄,我要你放过凌子风,不然今夜你只等着抱着我的尸体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