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景铄便唤了车驾来同云锡往广安寺去了。
二人走时夏侯胤和沐白尚未起身,沐白看着景铄和云锡的背影又看了看夏侯胤:“公子,
你还真的要去啊。”
夏侯胤用手帕按了按嘴角:“为什么不?”
沐白用筷子敲了敲夏侯胤的碗边:“公子,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夏侯胤手帕子的动作顿了顿:“乱说什么呢,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快些吃,吃饱了就快
些走,免得回来天都黑了。”
沐白“哦”了一声便专心扒碗裏的饭去了。
广安寺在一座名为碎空山的半山腰算是皇室寺庙,虽然说寻常百姓也可进寺祈福但也只有
皇室的车驾较辇可以直上山门外,景铄并没打算以皇上的身份进寺所以便命人将车驾停在了半
路,剩下的半截路是景铄牵着云锡的手一同往前走的。
云锡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瞧清脚下的碎石,还好景铄一直扯着云锡的手,永胜比二人
先行了一步进寺,景铄不想以皇上的身份进寺自然要有人前去打点知会那些认得皇上尊容的人
要如何避开圣颜。
“锡儿在君宁侯府的时候可曾来过广安寺祈福?
”景铄拉着云锡的手问道。
云锡跟在景铄身后摇了摇头才想到景铄应该没瞧见便道:“没,没来过。”
来没来过,云锡也不记得了,但是这样远的路想来他是支撑不下来的便随口答了景铄。
景铄也恍然想起云锡应该是不记得自己来没来过得了,不过只看云廷新在云锡幼时对云锡
做出的那些事情景铄也知道就算云锡恢覆了记忆只怕也会告诉他从没来过。
老人们都说这广安寺原本只是个小破庙的时候曾现过佛光,于是皇家这才从国库拨了银子
裏裏外外的修葺扩建了一番,整顿好后大概是沾了皇室的龙气众人都说只要来广安寺祈福便没
有不成的,京中有子女的高门大户每年都要带子女来这广安寺拜上一拜,家裏是公子的便求佛
佑其子能高中状元,家裏是小姐的便求佛佑其女能觅得良婿,但有几人得偿所愿便无从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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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收紧了拉着云锡的手,但愿今天他来求佛的,佛能听到能满足他。
云锡抬头在一片渺茫中想要看清前方的山门,但愿他今天求佛的,佛能听得到。
永胜已经提前进寺规避了知晓景铄身份的人,景铄和云锡同寻常百姓一样徒步进了山门,
庭院中尚有交谈、脚步之声,进了佛殿便是一片安宁,只有缕缕香火。
景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在胸前心道:“只想与身旁之人长相厮守至黄土白骨,生生世世永
不相离。”
云锡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双手虔诚的贴合心道:“愿满天神佛能放过我。”
景练在心中禀完夙愿缓缓睁眼时,云锡仍在一旁默默祈祷,永胜上前附耳道:“皇上,凈
空方丈说有一开光佛珠想亲手交与皇上,正在禅房候驾。”
景铄点了点头道:“我去去就来,你且在此处服侍好云锡。”
永胜躬身:“是。”
云锡迟迟未曾起身,夙愿在心中念了十几次,云锡听到身边蒲团有响动声也未睁眼,仍在
心中固执的求着不知能不能听见他心裏声音的佛。
“公子求了些什么。”
一道好听的声音轻轻落在云锡左侧耳边,声音很轻,应该是只有云锡和说话的人能听清。
云锡亦轻声答道:“求佛放过我。”
旁边人轻声回道:“为何不是求佛救你?”
云锡答:“佛若是能救我便不会看我踏入水火。”
“原来你觉得你的命掌握在佛的手裏。”身边的人分明就轻笑了一声。
云锡睁眼侧目,虽然是一片模糊但大致能瞧出来是位面容很好看的公子,声音也很熟悉。
夏侯胤仍是轻声道:“佛不救你,你要自救。”
云锡仍跪在蒲团上:你是谁?”
夏侯胤只叩拜了佛像并未答话,云锡听见了方才景练吩咐永胜留下,自然也没有高声宣扬
,方才的几句话也只有他们二人自己清楚罢了。
夏侯胤起身看了云锡一眼便走了。
景铄取了凈空开过光的佛珠便回到了佛殿,云锡已然起身立在殿中抬头仰望着金身佛像,
景铄轻步走到云锡身后轻声问道:“锡儿方才求了什么。”
云锡不说话,景铄又道:“方才我求了能与锡儿长长久久。”
云锡手心一凉,心口又漫起痛感,云锡打断景铄的话:“走吧,此刻下山怕方能赶在天黑
之前回去。”
景练低头一笑扯过云锡的手:“好。”
二人并肩往外走去。
“你同他说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