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转了转扳指道:“大人不必如此急着惊慌,朕接下来说的事大人可能听见之后会更惊
慌一些。”景铄挑眉看了齐杉一眼接着道:“赤帝离京后朕便会带皇后微服出巡。”
“什、什么?”齐杉直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景铄,赤帝最多在京中不会待过五日,新帝
登基不满一月便要微服出巡?还是带着皇后?!
景铄对齐杉的反应早已有所预料:“需要朕重覆一遍么?”
齐杉重新叩头道:“皇上不可啊!”
景铄皱了眉“喷”了一声道:“朕这几日可真是将这几个字听烦了。”景铄接着道:“是
朕微服出巡不可还是带着皇后微服出巡不可?”
齐杉心中暗嘆了一口气,闭口不言只是等着景铄的雷霆之怒,景铄却平和道:“朕知道众
位爱卿对朕立一男后颇有微词,此番朕说要带皇后出巡爱卿的反应也在真的意料之中,众卿也
是日日夜夜的盼着朕能废了云锡另立他人,朕的废后诏书已经拟好。”景铄看了一眼齐杉接着
道:“出巡回来朕便将诏书布告天下,遂了你们的意也遂了他的意。”
一纸废后诏书能遂许多人得意可偏偏违了写诏书的人的意。
齐杉闻言在心裏道了句造化弄人,倘若当初没有赐婚,倘若云锡是个女儿家,也许一切都
和现在不同。
景铄抬了抬手道:“好了齐大人,快些起身坐着吧,朕还有些出巡的事情要交代大人呢。
齐杉起身坐在凳子上听景铄说道:“此番出巡,朕并不打算带多少人,朕身边一直养着几
名精锐暗卫,朝中官员么,便只带右丞一人便可,京中之事便要暂托齐大人了。”
齐杉不胜惶恐起身拱手道:“臣定当替皇上把好宫门静待皇上回宫,只是护卫之事,皇上
还是多带些人吧。”
景铄略思忖了一下又道:“便调一半御林军于御驾后二十裏吧。”
齐杉点头行礼道:“臣这就去做安排。”
景铄拦道:“不必同沿途官员打什么招呼。”
齐杉颔首:“是,臣告退。”
永胜适时奉上一盏差,景铄饮了两口问道:“宁安殿可有什么响动?”
永胜垂首道:“并没有,说是赤帝同那个侍卫歇午觉了。”
景铄笑了笑:“他这个国君倒是做的轻松,凤梧宫如何了?”
永胜又禀道:“皇后回宫之后便一直在门口的藤椅上养精神呢。”
景铄点了点头,云锡难得这一时半刻的安宁,景铄并不想去扰他,便道:“既然众人都歇
了,朕便也歇歇吧。”
永胜拱手:“奴才伺候皇上安歇。”
凤捂宫。
云锡自打御花园回至凤梧宫便没进屋一直在门口那架小藤椅上吹风,云锡闭着眼睛想着方
才御花园裏那人说的话,云锡笑了笑哪有这样蠢的人上来便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他走,这若是换
个别人还不直接唤了奴才将他扯去皇上面前,云锡回想着那人诚恳却坚定的语气嘴角也慢慢放
平了。
那人说要带他走,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如果他知道从前帮过自己逃走的人如今都是个什么
下场他还能说得出那样的话么?
云锡闭着眼睛晃着藤椅,在藤椅轻轻的摇晃中云锡脑海中恍然漫起那日在广安寺那人同自
己说的话一佛不救你,你要自救。
自救?如何救呢,又要就自己做什么呢。
藤椅慢慢慢慢晃着,阳光暖暖晒着,云锡闭上眼睛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中他还是少时模样,负一把琴于流水之畔,指尖轻舍慢挑悠扬的曲子便顺着流水奔去了
远方,身边有人隔着云雾浅浅笑着看着他,他抬头问那人:这曲子好听么?”原本温柔的人
却抽出长剑挑破迷雾将琴弦尽数折断,云锡愤而起身想要问问那人为何,那人从迷雾走出却是
景铄的面容。
云锡猛然睁了眼睛却是满满一片模糊比睡前更甚仿佛真的是置身浓雾之间一般,云锡伸手
在眼前晃了晃,果然能瞧见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只有贴在眼前云锡才能稍微瞧清楚些。
云锡无奈笑了笑,这幅残躯还真是生怕自己活长了,各处接着连着的出问题,由此可见广
安寺的传说是不可信的,无论是求佛放过他还是求佛救他否都没有听见,或许是听见了觉得这
个信徒太过悲观所以放弃了他。
“来人。”云锡轻声唤人来。
一直随着云锡的小丫鬟忙上前道:“奴婢在。”
云锡道:“将我那张琴送去给赤帝。”
小丫鬟垂了头:“这。。。公子,恐怕不合适吧,那琴弦断了还未曾修,还有,若是让。
。。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云锡重新摇起藤椅道:“叫你去送便去吧,那琴弦是修不好的,本就是古琴,送琴的人依
然故去我又去何处修呢?平白放着也是吃灰罢了,若是皇上知晓了你便说是我明你去做的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