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与云锡并肩而行,景铄轻轻握住云锡的手轻声道:“朕己经命人好生安葬了凌子风了
,待朕将朝政稍作整理明日便带锡儿出宫如何?正好也快到锡儿生日了。”
云锡抽回手搭到若茗的手腕上面无表情道:“都好,臣身子不适先回宫了。”
说完若茗便扶着云锡往凤梧宫去了。
景铄站在门楼的半腰俯瞰着宫城,半晌道:“永胜,宫外的风景当真会与宫中不同么?”
永胜躬身道:“人人都想到宫裏来却不知这宫裏的人都想到外边去。”
景铄嘆了口气敛了心中大半沈闷道:“众位大臣得知朕要微服出巡还是要轻车简从的微服
出巡没在真的御书房前跪满地,朕还真是蛮意外的。”
永胜笑道:“左丞大人总是很会说服人。”
景铄望着不远处的神威殿笑了笑,下了门楼往未央殿去了。
云锡回了凤梧宫便倚到了门前的藤椅上,从前身子好时云锡还爱出去走动走动或者看看书
,如今走几步变心口痛眼睛又坏了连书也看不成了只能这样像个老人一样躺在藤椅上晒晒太阳
任时光自己流逝。
方才跟着云锡的小丫鬟皆是听见了明日便要微服出宫的信,个个乐的嘴都快合不拢了,这
不一回来就张罗着给云锡收拾东西,若茗瞧着屋裏几个言笑晏晏的小丫鬌问云锡道:“明曰便
要出宫去了,公子难道不开心么?”
云锡闭着眼睛嘴唇浅弯道:“若茗,宫外同宫裏不会有什么不同的。”
若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覆问道:“公子,明明就不同啊,这宫裏只有高墻红
瓦,外边可是有许多赏不完观不尽的美景呢。”
云锡只是浅笑不答,对于一个有眼疾来说的人高墻红瓦和美景本身就没有什么不同皆是一
片迷蒙罢了。
若茗看着云锡不再答话便以为云锡是睡了,在云锡耳边轻道:“公子可莫要睡了,这裏正
是风口小心着凉。”
云锡小声道:“我没睡,只是养养神而已。”
云锡正说着话裏间给云锡收拾出宫要穿的衣袍的的小丫鬟捧了两件衣裳跑到云锡面前道:
“公子瞧瞧,带哪件更好?”
云锡睁了眼,别说颜色,就连衣袍的身形都瞧不清了,云锡胡乱说道:“随意哪件吧。”
小丫轚却不依不饶的道:“公子,好歹也算是出去玩,对自己的衣着要上上心嘛,公子快
自己挑一件来。”
云锡随意道:“白色那件吧。”
小丫轚却是懵住了,手上两件衣袍一件青色一件浅蓝色,哪裏来的白色。
若茗在一旁也是一头雾水,小丫鬟覆道:公、公子,哪件白色的啊。”
云锡心道不好便道:“我说的是这两件哪件也不要要那件白色领口袖口绣了云纹的。”
小丫髮恍然大悟道:“哦哦哦,那件啊那件啊,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公子的眼睛怎么
了呢。”
云锡咳了一声道:“你这丫头,越发没个正形,行了行了,你们给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去
收拾收拾自己的吧,不过不能把你们全都带出去,当真抱歉。”
裏间的小丫轚忙道:“公子说什么呢,奴婢们不能同公子出去也没什么遗憾的呀,这次奴
婢们在宫裏等着公子回来,下次公子可要带奴婢们出去咯,不然奴婢就不再给公子准备芙蓉酥
了。”
几个小丫髮听了又是笑作一团,只有云锡是浅浅笑着,云锡在心裏同这些小丫头又道了一
次歉,可能没有下一次了,这次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才给云锡收拾衣袍的小丫轚将选好的几件衣袍均放在包袱裏仔细裹了,将那些没能入眼的
重新放回了衣箱,盖上衣箱的时候小丫鬟瞧见了边角一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便心想着给云锡
带上这东西没准真能保保平安什么的,想着小丫髮便将那个针脚有些粗链的荷包放到了云锡衣
袍的包揪中。
没过一会便又有小丫轚上前道:“公子,要带九霄琴么?”
云锡猛然想起做过的那个梦,心口的疼痛猛然放大,云锡瞬间捂住心口喘了两口气道:“
不必。”
若茗见状摆了手示意小丫鬟退下又去给云锡斟了盏茶奉到云锡面前道:“公子,奴婢看您
最近心口痛的次数虽然减少了,但每次疼起来都是极难受的,奴婢给您宣许太医来瞧瞧吧,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云锡饮了口茶摇了摇头:“无妨。”
本就是无药可医之癥,宣谁来又能如何呢。
云锡重新倚回藤椅上慢慢晃着,阳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晒在肩膀上,云锡觉得若是能重活一
次他宁愿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种田人家的儿子,能每天这样晒晒太阳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