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冲连夜将这具尸体掩埋了,所幸当时在山上发现尸体的时候秦冲身边并没有同行的人,
现在见过这具尸体的也不过就是秦冲、永胜、景铄三人而已。
秦冲将尸体掩埋了之后重回了鸡鸣山遗散众人,并向御林军传达了皇上明日回宫的消息,
御林军先行一步,秦冲带回了张威派去的人马。
张威深更半夜被秦冲拎到景铄面前的时候连件外袍都没来得及披,景铄看着瑟瑟发抖的张
威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张大人,坐吧。”
张威躬着身擦了擦额角的汗道:“谢、谢皇上隆恩。”
景铄亲自斟了一盏茶放在张威面前:“这两日让张大人受惊了。”
张威口渴的不行却不敢动景铄放在眼前的茶盏只能干巴巴的咽了口水道:“是下官失职下
官失职。”
景铄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威道:“关于鸡鸣山的事,张大人的嘴能闭的严实些么?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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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话没说完张威便起身诚惶诚恐的跪在景铄面前道:“下官一定一个字都不往外漏。”
景铄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鸡鸣山周围的农户就劳烦张大人派人去查查吧,想必张大人
也是认得皇后什么模样的吧。”
张威又伏了伏身子:”下官一定暗中派人去寻,一道有消息下官必好生带回皇后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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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弯腰拍了拍张威的肩膀低沈的说道:“如果张大人在这之前或者之后收到什么其他消
息的话,朕希望张大人也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若是张大人想瞒却被朕的人抓到了,啧
啧,那张大人一家老小。。。”
张威忙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景铄扯了扯嘴角:“秦冲,送张大人回去吧,朕也累了。”
秦冲拱手又拎起了张威出门去了。
“奴才伺候皇上歇着吧。”永胜拱手。
景练摇了摇头:“先回去睡吧,朕睡不着,也没什么好伺候的,传你你再来吧。”
永胜颔首躬身退出了景铄的房间。
众人散去后,景铄独步到窗前,将窗子掀开了一个小缝隙,站在了那天云锡站着的地方,
景铄想象着云锡的视线朝窗外望去,就快八月十五了,今天的月亮看起来就比之前圆一些,夜
风骤起,窗外的树叶被吹出一阵沙沙晌声,初秋的夜还真是有些凉。
景练在窗前站了片刻便关了窗子回了榻上,一夜浅眠却多梦,梦裏云锡满身是血的站在景
铄面前伸着手犹如盲眼人一般朝景铄走来,云锡尚未走近景练却能听到云锡口中喃喃只是听不
大真酌。
次曰天尚未明,景练便在全时云锡的梦裏醒来了,景铄一摸身边床榻,空空如也,连点温
度也没有,景练的心一下子就跟着空了,秦冲带回来的尸体有云锡的玉佩有云锡的伤疤,可是
景练就是认定那不是云锡,不是不敢认,直觉告诉景练云锡没有死,果练不能就这样将不知是
谁因为什么送到他面前的一具假尸体就这么放弃寻找云锡,景练迫切的想把心底空出的那块地
方填满,景铄翻了个身朝着云锡在时会躺着的方向伸出手空空勾勒了云锡的身形。
大约辰时的时候永胜轻轻叩了三下门便推门进来伺候景练更衣凈面了,不过两日,景铄却
憔悴的十分明显,面颊已经陷下去了一些,眼下的乌青似乎写满了景铄的担心,永胜将束腰封
好又整了整景铄的袖子道:“公子,您该振作些。”
条铄恍然回神:“公公方才说什么?”
永胜摇了摇头道:“公子早膳用些清粥么?”
条铄讷然:“好。”
用过早膳,景铄将众人叫进了房间:“此番回宫任何人不准提起皇后失踪一事,如若朕听
见半个不想听见的字,诸位便小心项上人头吧。”
众人皆是俯首道:”是。”
没有收到张威来信的程道先心裏已经开满了花,在一片严肃的气氛中倒也将心裏那份见不
得人的愉悦掩藏的十分好。
经此一劫,众人回宫路上皆没了来时一片欢乐。
茅草屋内,云锡拧着眉阖眼躺在榻上,夏侯胤撑着脑袋昏昏欲睡,昨夜同沐白办完事情回
来,本想着瞧一瞧云锡便去睡了,谁知道云锡又热了起来,所幸没有前一夜严重,夏侯胤又在
云锡的榻前守了一夜,救回云锡那一夜,沐白替云锡凈身上药的时候夏侯胤便见识过了云锡那
满身的伤痕,肩胛上的贯穿剑伤,膝盖上的伤癥,脚踝上不知是何的痕迹,每一样都瞧的夏侯
胤心都揪了起来,云锡醒来时夏侯胤本想着问问都是如何弄得谁知叫云锡一打岔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