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曰,张威直接被押进了御书房,昨日宫裏来人的时候张威便知道自己此行有去无回,凶
多吉少,但是死也得拉上一个不是,张威从容带上策士早就整理好的同程道远这么多年来的书
信往来体面的自己出了府衙同景铄的人进了宫,到景铄面前时,已然抱了必死的心态了,张威
便也没有多么害怕了。
“下官给皇上请安,下官无能未能寻得皇后踪影。”张威不紧不慢地说道。
景铄冷笑一声:“张大人还真是从容不迫啊。”
张威深沈了一口气将怀中放着的信件全数上呈叩头道:“皇上,下官自知罪不可恕,此乃
下官多年来同右丞程道远大人的信件往来,许多事皇上阅过便知。”
景铄拧着眉沈着脸将十数封信件一一阅过,小到买官大到谋害云锡,桩粧件件清清楚楚,
景铄将密谋谋害云锡的那封信握在手中,不自觉的将信握皱。
张威道:“皇上,下官知罪,连日来也一直在寻找皇后踪影,但下官无能,并未寻出什么
结果。”
景铄禀了一口气,写了一道旨意,右丞程道远伙同檯阳县县丞张威危及圣驾,意图不轨,
即日斩首。
张威死之前将自己藏匿当日那伙马匪的地点也已交代清楚了,秦冲将人提来在刑部尚书手
下滚了一圈能受得不能受的刑罚皆受了一圈,确实没有半个人能说出云锡的行踪,都道是那日
车驾翻在半路,他们敢去汇合的时候只见劫车那人的尸首伏在阴沟中,别的楞是没瞧见半点。
半月已过,派去寻云锡的人就差将鸡鸣山同其方圆五十裏的地界挖地三尺了,可是还是连
云锡一片衣角都寻不到。
半月来,景铄白日裏下了早朝便将自己关在御书房裏非政事不见,晚间便一个人在凤梧宫
握着云锡的荷包躺在凤梧宫云锡寝殿前的藤椅上,有时一哭便是一夜,有时还能浅浅睡上两三
个时辰,可是比起睡去景铄更希望自己一夜不眠,睡着了总是能梦见云锡浑身是血的质问他打
算何时来寻自己回家。
“今日心口可又痛了?”
与云南相接的赤月边界线上正有一处小村子,人家不算多只有几户,周围多是树林,赤月
气候不比大炎,哪怕已是初秋还是有些热气翻腾,云锡躺在门前的藤椅上微微晃着,夏侯胤坐
在一旁探了探云锡的额头,没有发热,夏侯胤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锡闭眼浅笑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还好,今日尚未觉得痛。”
沐白打了一桶凉水,将新摘来的瓜果扔了进去,“扑通”一声,溅起一些水花正落在云锡
的前襟上,夏侯胤嫌弃的擦了擦对着沐白道:”小心着些。”
沐白翻了两人一个白眼,这一路上夏侯胤就像黏在云锡身上了一般,昨日到了大炎夏侯胤
忙不迭给置办了个小院,今日半分想要回赤宫的意思都没有,瞧着倒像是要在这同云锡过曰子
一般!
云锡晃了晃藤椅道:“我说赤帝,非是草民过河拆桥,您这是不是该回宫了啊。”
夏侯胤“啧”了一声道:“还真是过河拆桥才给你打点妥当就想着撵我走?”
沐白忙道:“就是就是,亏我主上如此帮你,这会就想着撵我家主上走!”
云锡失笑:“罢了罢了,不撵你们就是了。”
沐白顿时开心了,夏侯胤看着沐白的笑容却也不知道回宫之后他同沐白还会不会同今曰一
般笑的出来,夏侯胤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沙兰依的人,只怕此刻就算他没回赤宫沙兰依也已经
知道他身在何方了,甚至夏侯胤都不怀疑沙兰依现在已经知道了云锡的身份,沙兰依之所以能
容夏侯胤一路将人带回赤月就说明云锡对沙兰依而言还有利用价值,既然如此夏侯胤就还有时
间,有时间去和他的母亲斗。
夏侯胤转头看了一眼云锡,仍是眉目如画唇齿含情仿若谪仙,夏侯胤握了握拳,无论前方
的路是如何的艰险,无论前方的黑暗中埋伏了多少危险,夏侯胤都决定为了云锡去闯一闯去战
一战,+几年来任人摆布的生活他过够了,哪怕摆布他的那人是他的母亲,夏侯胤也绝不会再
任其胡作非为。
沐白见夏侯胤有些失神,伸手在夏侯胤凝住的视线之前晃了晃:“主上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
仪
夏侯胤摇了摇头:“没,没什么,沐白,明日便回宫吧。”
沐白不解,瞪了眼睛,方才不是还嫌弃人家往外撵人来着么,他虽不愿意还帮着搭了两句
腔,这会怎么就要明日回去了。
夏侯胤戳了沐白额头一下:“方才说的听见了没。”
沐白木讷的点了点头:“听见了听见了,不过。。。主上为什么又急着回宫啊,是被云公
子气着了么?
”说完沐白便跑了。
夏侯胤忙起身追去:“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你!”
云锡听着两人在院中跑跑跳跳的嬉笑声跟着弯了唇。
作者闲话:
昨天和前天放了个假没能及时通知大家,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