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赤帝御驾一行整装完毕,云锡车驾随夏侯胤车驾之后,林栩车驾随云锡车驾之后,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朝施云天扎营之处去了。
夏侯胤车驾抵达施云天营地附近时已然是傍晚时分,晚霞将赤月上空的半边天空染得似画
一般,未名湖的水面被晚风吹起阵阵涟漪,夏侯胤勒了缰绳翻身下马立于未名湖前道:“还真
曰坐
”
是実〇
阙然逸留道:“主上还是快些往营帐去吧,天色已晚若是大炎有刺客伏于此处伤了主上,
臣等万死难辞其咎啊。”
夏侯胤一笑覆翻身上马高声道:“炎后车驾还在本君的身后,大炎若是行刺也得挑个时候
不是。”
赤军帐中,众兵士皆认为此一役实在没什么必要,虽说大炎近来冗事繁杂,但练兵一事大
炎却是从未体歇,大炎素来便是以武闻名,先赤帝在位时或可与之一战,可如今的新赤帝即位
之后兵权便移到了施云天手中,这施云天从来都是个好酒色之徒,于练兵一事上从来都是得过
且过,众兵士自然乐得如此,但如今战事当前,不论士兵就连军营中烧火做饭的伙夫怕都是对
此战并无信心。
夏侯胤一行抵营地时,施云天率众人在帐外迎接夏侯胤尊驾。
“臣见过主上。”施云天并不多尊重夏侯胤,夏侯胤登基那一刻施云天就只拿夏侯胤当一
黄口小儿来看,如今夏侯胤说什么御驾亲征在施云天眼裏不过就是小孩子在家裏呆着闷了,想
出来玩玩而已。
夏侯胤瞧了施云天一眼未作言语,绕过施云天往帐子走去,边走边道:“将炎后的帐子置
在何处了?”
施云天起身道:“回主上,炎后哪裏有什么帐子只等胡乱捆了扔进粮草帐子便罢了。”
夏侯胤缓缓转身看着施云天道:“战事当前,炎后也算是我赤月的俘虏,施将军这是打算
虐待俘虏?”
施云天心中虽有不平但仍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同夏侯胤面子上闹个过不去,便拱手道:
“主上言之有理,是臣的疏忽,臣这便命人去安排帐子。”
夏侯胤却道:“罢了,没安排便也不用安排了,本君的帐子倒是宽敞,便将炎后迎到本君
的帐子裏吧。”
施云天晈了下牙关又道:“主上,这。。。”
夏侯胤缓步走到施云天跟前看着施云天的眼睛道:“施将军话这么多,究竞本君是主上还
是施将军是主上?”
施云天垂鲜往阙然逸留的方向看了一眼,阙然逸留并没有什么眼神或动作示意,只是冷眼
看着他们二人。
施云天咬牙道:“主上赎罪,是臣多嘴。”
夏侯胤从鼻间溢出一声冷哼便进了帐子,不过片刻众兵士便知晓夏侯胤将云锡引入自己的
主帐中的事了,众人对此事皆是诸多揣测,揣测着揣测着便有不大好听的话流传出来了。
“要我说啊,咱们这位就是瞧上人家了。”
“可不是么,听说他们在大炎的时候便勾搭上了。”
“哎,我还听人说咱们这位有一日是天亮时从闻芳殿走出来的。”
“闻芳殿?”
“哎呀,就是那位在宫中呆的地方啊,就这寝殿还是咱们这位命人拾掇的呢。”
”我看啊,什么俘虏就是养着的小情儿罢了。”
帐外几个兵士合着掰了一块干粮围着吊着水壶的火堆用各自道听途说来的消息揣摩着夏侯
胤同云锡之间的关系,硬是将没的说成了有的,硬是将白的说成了黑的。
夏侯胤帐中,沐白替云锡凈了手,夏侯胤给云锡斟了一盏茶道:“我帐子中暖和些,你安
心呆着,有我和沐白没人敢伤你。”
沐白转头笑道:“就是,主上保护你我保护主上,有我罩着你们俩呢,别怕。”
云锡虽受了阙然逸飞几日施针但到底效果甚微,心口疼的毛病虽强了些,但眼疾尚未根治
,眼神还是直楞楞的看着一处,“你们两个这一唱一和的倒像是对夫妻。”
云锡此话一出惹得夏侯胤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出,沐白跟着红了脸道:“云公子又胡说!
那曰在闻芳殿饮酒时公子就胡说,如今只管拿着沐白取笑了!
”沐白说完便跑出了帐子。
夏侯胤擦了擦嘴角道:“你越发像个媒婆了。”
云锡端茶盏道:“我若是真将你二人撮合起来也算是积德了。”云锡将茶盏放在鼻息下嗅
了嗅,这是云锡最爱喝的茶,云锡挽了嘴角又道:“没想到在此处也能饮到这茶。”
夏侯胤覆饮了一盏茶道:“这是沐白为你备着的。”
云锡玩笑道:“小沐白如此照顾我,我就更要替沐白说话了,你个木头究竟是有意还是无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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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胤垂眸道:“你就莫要操心我的事情了,我自有分寸。”
云锡覆饮了口茶不再提此事转而道:“林相呢?”
夏侯胤道:“你自放心,已经命人替林栩拾掇了帐子,不会亏待他的。”
云锡点了头二人自顾品茶去了。
大炎军帐中同赤月军帐中完全就是两种气象,赤月帐中一群人卸了盔甲围着火堆说三道四
,大炎军帐中却是人人皆满心斗志,敌国押我皇后扣我使臣,哪一个大炎兵士皆是咽不下这口
气都等着在战场上教教赤月人做人的道理。
景锴陪条练在军帐中走了一圈,景铄四处瞧过后道:“祁王有功,朕该赏祁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