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跑腿的小太监见景铄发了火,腿脚甚是麻利,拿着景铄的腰牌进宫路更是畅通无阻,很快便请来了自景铄落地便一直为景铄请脉开药的许太医。
许太医祖辈上就是行医的,如今更是太医院一把手,医术自是不必说的,许太医进屋略行了礼,景铄扶了,又言道:“昨日云锡水米未进,昨夜一夜未眠,窗子又许是开了一夜,今早未到辰时便晕了过去,此刻也没有转醒的迹象,有劳许太医。”
好一番托付,好似他昨夜竟是陪了云锡一夜一般,未到辰时便晕了过去,苑蝶未到辰时时推门入内才发现云锡晕了的,到底是何时晕的谁又能知道呢。
许太医将人都清至外厅,为云锡取穴施了银针,又为云锡请了脉,许太医这脉越号越觉得眼前人这身子也太差了些!五臟郁结已久,脉象虚浮,元气亏损,湿气侵体,似乎还有些风寒之癥,但又不太像。
这种身体状况对于一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来说未免也是惨了些。
许太医取了银针按着脉象一一向景铄禀了,“太子妃稍侯便能转醒了,只是不知太子妃年幼时是否中过什么烈性毒药?太子妃这身子现在是半点经不起折腾,内裏五臟六腑没一处不需调理的,还请殿下告知。”
这倒是问倒了景铄,云锡年幼的事他如何知道,再说了也未必中过什么毒药吧,堂堂云府二公子,哪个瞎了心敢毒他。
当年陈氏在云锡饭菜裏下了逝月散的事并未宣扬出来,因着下的剂量本就小,云锡又没吃几口,当时云廷新抓了陈氏下毒的证据,也并未发作陈氏,略训斥了两句,又交代一众丫鬟嬷嬷小厮往后好生看顾着云锡便罢了,只觉得也并没要了云锡的命若真是闹出去了,君宁侯府还不叫人笑话死,只对人说是云锡贪玩不慎跌入湖中染了风寒,修养几日便能大好,之后也是没请太医过府,只月月找不同前月的郎中开些滋补的药材,又日供以参汤一直到了如今。
一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宛晴没等苑蝶说话,双膝一弯直直的跪了下去,“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幼时曾服了少量逝月散,都是君宁侯那夫人做的好事啊!太子殿下可要为太子妃做主啊!”说完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许太医一听逝月散三个字,楞了一下,随之摇了摇头又重重的嘆了口气。
景铄听完宛晴一言也惊着了,逝月散,少量服用可天长日久的拖垮身体,医术浅薄者请脉也只能请出个风寒之癥,若剂量大了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那君宁侯的夫人竟然如此歹毒,那无能的君宁侯竟也容的她?!
“许太医,孤要你一句准话,尽你毕生所学能把太子妃的身子调理几成回来。”景铄心底竟然泛起了一丝心疼,不过很快被他自己压下去了,只在心裏告诉自己,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