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晴嘴裏那一两句殿下足够云锡知道发生了什么,云锡略行了礼,言道:“殿下若无事,臣便告退了,宛晴。。。随殿下处置吧”云锡强压下心底那一丝酸痛,宛晴是自进了侯府便跟在他身边的,从来都是苑蝶有什么云锡便也给她置办什么,云锡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对宛晴已经足够好,她为了什么?就为了做太子的人?就算真做了太子的人那又如何呢?外人瞧着这位子尽是荣华富贵,可又有谁知道,这太子府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剎地府,一言不慎便不知能不能看见明日的太阳,真想叫别人高看自己一眼有的是法子,何苦要走这下策,更何况还是伴了自己近十年、自己信了近十年的人。
那夜之后,云锡再也没有见过宛晴。
西院赵沁得知事情败露时确实坐立不安了一会,不过青羽说事才完宛晴便毙了命,一个不该说的字都没说过,赵沁顿时放下了心中所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这,自己就总有机会教育教育云锡。
宛晴毙命,虽说是咎由自取,但好歹跟了云锡那么长时间,云锡心中不免难过了一阵引的轻咳了几声,苑蝶更是不住嘴的的骂宛晴,景铄又是一连三日宿在云锡房中,每每深夜都会将手臂轻轻揽在云锡腰上,云锡总是伴着景铄不轻不重的呼吸睡着的。
老君宁侯祭礼,景铄携云锡回了君宁侯府,众人自是不胜惶恐,山呼千岁的迎了进来,陈氏却没什么好脸色,闻听几日前宛晴在太子府做出的那等骯臟事,更是瞧不上云锡,连房中的人都管不住,真的是个废物。
今年正好是老君宁侯整数年的祭礼,自是办的大了些,第一日先是自己家人祭拜了,第二日又是一众老君宁侯的生前挚友亦或世交家的小辈来拜,云锡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凌子风,一身墨色的袍子站在一众人中,不必挑,只一眼望去便能在人群中瞧见,云锡回了礼,推脱了午膳,对景铄说了身子不舒服便回了闻雨阁,久不回来,屋子似乎没人打扫,散发着些许霉味,云锡也顾不得许多,老君宁侯在世时对云锡是百般疼顾,若不是老君宁侯病逝,陈氏也不敢发了熊心豹子胆给云锡下药。
每至老君宁侯祭礼,云锡都要伤心动肺的难过几日,除却凌子风不在京的两年,每年老君宁侯祭礼凌子风都会随他祖父过府祭拜,众人在前厅忙着,凌子风便跑来闻雨阁寻一个人躲起来伤心的云锡,然后轻轻抱住躲在被子裏掉眼泪的云锡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老侯爷是化作星星了”,小的时候云锡是信的,渐渐长大了云锡知道祖父不过就是一具白骨埋在了地下,可每每凌子风安慰他的时候,云锡还是相信凌子风的话,想着万一就真的是化作星星了呢,如此自欺欺人云锡心中倒好受几分,凌子风每年跑来的时候还会带一包芙蓉酥,等云锡哭够了就从怀裏掏出来,献宝一般的给云锡递过去,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一包芙蓉酥下去便算云锡的午膳了。
云锡心中不断过着往事,如今自己还同以前一样难过,一样思念祖父,可又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他得一个人哭,一个人安慰自己了,他不能扯上凌子风了。
眼泪似雨滴一般洇湿了枕头,云锡将自己蒙在被子中轻声哭着,门被推开也悄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