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发洩完所谓的愤怒便抽身走了,一如往常的冷漠,就像小孩子玩玩具,玩够了,玩开心了,便丢下玩具去做别的事情。云锡的痛此时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一小丫鬟瞧着云锡衣衫半解的躺在污秽上,心裏着实有些心疼云锡,在太子府伺候的这些年,她从未想过景铄能暴戾至此,全无人性,想着便要上前扶云锡起来,苑蝶拦下了小丫鬟之后带着刚目睹了一场强bao的一屋子人退出去了,苑蝶知道此时上前去只能让云锡心裏更不舒服。
屋子裏登时只剩了云锡一人,云锡疼极了,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泪爬了满脸云锡都没有抬手拭一下,云锡心裏想着,真好想死,最好是景铄亲自动手,不过死了之后呢?云锡可不想躺在景铄身边,难道活着不能安生还要等景铄百年之后到了阴曹地府接着折磨自己么。
云锡慢慢的从软榻上爬起来,赤脚踩在不知哪日新换的地毯上,云锡在屋裏游荡着,云锡想走,可是能走到哪裏去呢,拖着这副身子去拖累谁呢,云锡漫无目的的在屋裏走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在太阳沈下去的那一瞬间,云锡累了,倚着桌角,云锡瞧见桌子上正放着苑蝶替他寻来的针线笸箩,笸箩裏放着那日在街上买来的绣着平安符的荷包还有同那荷包上颜色相同的线并几根针,一把剪刀。
云锡拿起剪刀,掀起袖子,露出被攥出一道青紫的手腕,云锡狠狠地在那道青紫上划了两条并排的伤痕,血瞬间滴到了地毯上砸开了花,云锡甚至想过直接用这把剪刀割开自己的喉咙或者割在手腕上时再用力一些,可是云锡不敢,不是不敢死,是云锡不敢叫自己的死搭上下午这一间屋子裏所有的人命。
两道伤痕,两次屈辱,云锡要记得清清楚楚,这辈子都不要忘。
云锡拿起那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冷漠的剪碎了,连同心底对景铄仅有的那一丝丝好感一起剪碎了,说来也有些可笑,那丝好感是何时升起的云锡都不知道,是那几日安静相处时?还是那日景铄说要带自己外出时?又或是在醉霄楼景铄替云锡剔了一碟蟹肉时?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好感没有了,恨也没有。
景铄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整整一个下午,晚膳时永胜来问晚膳摆在哪裏,景铄没有答话,永胜便知这是不必摆膳的意思,躬身不言退了出去,景铄瞧着桌子上的砚臺失神,想着今日下午自己的所作所为,景铄自问并不后悔,云锡直至景铄抽身的那一刻都没有说一个求字,景铄却也消了杀凌子风的心思,他知道云锡是真的不在乎了,既然云锡都不在乎了真杀了凌子风又能怎样。
虽如此想着,景铄眼前却满是今日午时闻雨阁中,凌子风低头吻云锡的场景,景铄觉得快要疯了,景铄尽然有些嫉妒凌子风,嫉妒他能轻轻的吻云锡,嫉妒凌子风竟然没被推开,他同云锡两次云雨,云锡都是抿紧嘴唇,断不肯叫自己吻他一下,唯有过一次,可景铄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每次云锡都要用那种失望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景铄越想越无法自持,抬手将桌上所有东西全部挥在了地上,砚臺顿时摔了个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