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府裏,景锴斜倚在软塌上,听着眼前捧着琴盒的小太监回话,小太监将太子府传回的话一字不落的禀给了景锴,小太监说完,景锴瞇了瞇眼笑着对下座凌子风言道:“啧,看来我们凌少爷的一番心思白费了啊,不过不打紧,左右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凌子风看着小太监手裏的琴盒,攥紧了衣袖下的手。云锡,你对我还当真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太子府。
小厮抬了热水进来,云锡伺候景铄宽了衣袍,水温正好,景铄靠在浴桶边上,云锡正给景铄细细的擦着身子,温水将云锡的袖子洇湿了一大片,云锡全然没有註意,只想着刚才祁王府送来的那张九霄,景铄瞧着云锡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从水中抬起手轻轻捏住了云锡的下颌,定定的看着云锡那双好看的眸子“锡儿在想什么。”云锡避开景铄的目光道:“回殿下,臣什么也没想。”景铄抬了抬云锡的下颌,“锡儿,不要骗孤,你不会撒谎,你是在想刚才那张九霄琴?”云锡没有回答景铄,景铄继续言道:“想必刚才那琴是另有人送来的吧。”闻言,云锡心中一紧。
景铄清楚,云锡更清楚,云锡看见琴盒裏放着的是九霄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琴不是祁王送的,是凌子风,自己从未对祁王提起自己会抚琴的事,祁王常年旅于军中想来对琴棋书画之事也并不精通,又去何处寻了这九霄,虽说身份尊贵,可那老师傅也是出了名的难相与,非知音不可谈。
凌子风便不同了,幼时凌子风见云锡抚琴时就胡闹说过等将来长大一定将九霄寻来给云锡做聘礼,凌子风的祖父知道后笑了凌子风许久,说凌子风连云锡是男娃娃女娃娃都分不清了。
至于凌子风送琴为何借着祁王的名头,云锡没有想到甚至没有去想。
景铄看着云锡,拇指不断地摩挲着云锡有些微微发抖的唇,有些不明所以的笑了,云锡这副恐惧又不得不乖巧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身心愉悦啊。
当夜景铄将云锡紧紧地圈在怀中,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沈沈睡去,可云锡却直望着天边从一片漆黑至晨光熹微,景铄起身去上朝时,云锡闭了眼睛,景铄以为怀中的人还没有醒,起身的动作很轻,并没弄出什么声响,直到景铄踏出房门时,云锡才算浅浅的睡了,不知怎么,景铄走后云锡觉出一点点凉意。
景铄又是一天没有出现在云锡面前,云锡倒也同往日一样,在软榻上读了一天的书,晚膳之前永胜又来传话说太子殿下叫太子妃先用膳,不必等着,云锡只略点了点头便命人传了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