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苑蝶端了云锡晨间的药,还没踏进屋门,便听身后有人唤自己:“苑蝶姐姐,外面有人寻你。”苑蝶问那小丫鬟可知是谁,那小丫鬟却摇了摇头,只道那人在后边回廊等着呢。苑蝶道了句知道了,便将药碗递给小丫鬟又嘱咐要看着云锡喝下去,这才往回廊去了。
苑蝶到回廊一瞧是西院青羽,苑蝶是个不能落下风的,昨夜在影风亭她便十分想顶赵沁几句,奈何云锡一个眼神压住了她,不能发作主子还不能拿捏拿捏主子身边的下人么,更何况还是这小贱蹄子自己送上门来的。
苑蝶没好气的说道:“呦,这不是西院的青羽姑娘么,怎么着侧妃娘娘又指使着青羽姑娘来做些什么啊。”青羽明白苑蝶话中的意思,不过就是说自己是个任人指使的狗腿子,此刻青羽却没有和苑蝶逞口舌之快的心思,只想尽快将袖中那封信交给苑蝶。
青羽四下瞧瞧并没有别人,顺袖中掏出信封,塞到苑蝶手中言道:“若不想再瞧着太子妃日渐消瘦郁郁寡欢,便将此信交于太子妃,我话尽于此,姑娘自己掂量吧。”青羽说完便要走,苑蝶却一个伸手扯住了青羽,“青羽姑娘这是何意?这是何人托你转交给太子妃的?这信又为何到了你手上?”青羽扯住苑蝶的手,“我的傻姐姐,你认为这信若是直直的传给太子妃,能到太子妃的手裏么?至于是何人相托,凌府少爷身边的罗齐。我相信姐姐是知道这人的,这信交不交给太子妃全看姐姐。”说完青羽便走了。
苑蝶将信藏在袖中,回了正院,心中有事苑蝶一整个上午都是心不在焉的,云锡正写着字,只见一旁研墨的苑蝶手指头都快戳进砚臺了,便停了笔问道:“苑蝶,你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昨夜没休息好?若是身上倦怠,你便好生歇一歇,有她们伺候也是够的。”
苑蝶心中正衡量着到底要不要把信交给云锡,青羽说的罗齐苑蝶是知道的,整日间更在凌子风身后,苑蝶见过不少次,甚至还玩笑过一两次,信封上的字苑蝶是认得的,凌子风外出云游那两年捎回来的信都是经苑蝶手交给云锡的,青羽说得对,云锡眼看着一日比一日消瘦,眼下的乌青更是一日不曾消散过,云锡在太子府得日子过得有多艰难苑蝶是清楚的,从前苑蝶还觉得万一就日久生情了呢,可景铄总是将云锡玩弄于鼓掌之中,别说爱惜,就连尊重也不曾有过半点,若凌子风真有办法带云锡走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