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吉忠屏退了伺候的小太监,躬身言道:“皇上,奴才得了些消息,祁王殿下今日失手了,太子妃好好地回太子府去了。”景启放下手中的朱笔瞇了瞇眼,他自认为还算聪明怎么这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愚蠢?且不说失了手,就算祁王得了手劫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妃,他还真以为能能凭这么个人要景铄如何了?
景启看了看案上的奏折,又是来歌功颂德的,不过全是歌太子的功颂太子的德,景启心中愈发烦闷,忽的就想起了那个女人,聪明,睿智,助自己一步一步谋了皇位,替他用各种方法斩了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中,登基之日百官请立皇后的场景历历在目,忽如其来的压迫感使景启深深吐了口气,他可以在她诞下皇长子尚未出月的时候一杯酒要了她的命,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压她的母家,她死前无比失望的看着自己,求着自己放过孩子,叫他内心一动,十几年来也不曾动过那孩子分毫,眼看着当日那个软糯糯的小家伙一步一步变成这个不知何时在朝堂上拥有无数支持者的太子,封王时众臣皆呼贤王,册了太子众人更是夸讚的奏折一封接着一封,而他亲自扶植起来的儿子却懦弱的像草包一样,如今祸到临头都不知道。
景启从往事中回神吩咐道:“明日早朝后宣祁王进御书房。”
吉忠躬身应是。
翌日,云锡醒的很早,苑蝶还没来伺候,云锡便起了身,将染了血的睡袍换了,将要束发苑蝶便推了门道:“太子妃今日何故起的这样早,可是昨夜睡得不好?”云锡疲惫的摇了摇头:“没,昨夜歇的很好。”苑蝶有些内疚的替云锡绾了发,昨日要是自己直接将那封信烧了也不会有这许多事情。用过早膳,小丫鬟端了药来,“太子妃,晨间的药好了。”云锡瞥了一眼道:“拿去倒了吧。”苑蝶想劝却也知道云锡并不会多听自己的,便也没做声。小丫鬟覆又将药端了出来,才准备倒了就听正修花枝的丫鬟问道:“太子妃今日还是不肯用药?”小丫鬟点了点头道:“哎,叫我说太子妃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许多的好药材寻常人家都不知去哪裏寻呢,他倒好,日日就这么浪费着!”修花枝的小丫鬟急急的做了噤声状:“我的好姐姐你快些住嘴吧!这要是叫这院子裏的谁听了去告诉了太子殿下,姐姐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倒药的小丫鬟后知后觉的闭了嘴,谁也没瞧见隐在拱门后的那一身朝服的人。
景铄皱了皱眉,没进正院转身出府上朝去了,永胜在一旁言道:“这。。。殿下,殿下还是劝劝太子妃吧,纵是。。。纵是心中不悦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景铄没说话,自顾往前走着。
早朝一如既往地没甚重要事,只不过下了早朝景锴被宣去了御书房,景锴还没跨出干清殿就被吉忠唤住了:“祁王殿下留步,皇上口谕,宣祁王殿下入御书房觐见。”景锴一听当即皱了眉捂着心口倒在景铄的肩膀上惨兮兮地说道:“皇兄救我!父皇前日裏考校我书文时才将我痛骂一顿!今日又来!皇兄你不能看着臣弟受苦啊!”景铄笑着推了推肩膀上沈甸甸的少年道:“既是父皇宣你,还不快些去,谁叫你平日裏不用功,今日哀嚎又抵什么用,好了,快些随吉忠公公去吧,待晚了父皇更要训你了。”景锴不情不愿的撅着嘴同吉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