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抱着云锡坐在秦冷驾来的马车裏,云锡半边身子都染了血,一张脸因为失了血色变得
苍白不堪,景铄垂眸看着云锡,紧紧地攥着云锡的手,圈着云锡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喃喃道
:“锡儿,你醒一醒,不要怕,孤带你回家,有孤在你别怕,锡儿你坚持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许太医,对许太医有办法,锡儿。。。”景铄的语气裏有着不可控的慌张,此刻景铄大脑一片
空白,没办法回想刚才的事情更没办法给秦冲和秦冷下什么命令,满心只有一个想法:带云锡
回家。
可怀裏的人正陷在一片黑暗中,什么都不知道。
许太医已经候在太子府了,景铄将云锡放在榻上,不舍得退后了一步,看着许太医剪开云
锡的衣衫为云锡清理伤口,许太医撒了一整瓶景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粉在云锡的伤口上,
昏迷中的云锡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眉头越皱越紧,景铄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也被捏起了无数
道褶皱,每一道都疼,扯着疼,疼的景铄好想哭。
眼看着云锡的眉头皱的不能再皱,额前的汗已经沾湿了碎发,景铄颤抖着声音言道:“许
太医,你慢一些,锡儿怕疼,他和孤说他疼。”一句话说完景铄连自己的眼角湿了都不知道。
清理完伤口,许太医例行搭了脉,然后一如前两次一样捻着胡须微微摇头,嘆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对景铄言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的剑伤已无大碍,微臣已经给太子妃上了最好
的金创药并少许麻沸散,太子妃醒过来后伤口疼的能差一些,只是往后阴雨天太子妃可能会觉
得有些痛痒。”景铄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还好,他的锡儿还在。
“不过。。。”许太医看着景铄微微放松的样子后面的话有些不忍说出口,但却不得不说
:“太子殿下,恕微臣无能,太子妃的内裏微臣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就算拼尽为臣所学也不过
是尽量维持现状,若说之前应太子殿下说恢覆几成已经不能了。”景铄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痛
击了一次。
不过这算什么呢,云锡还在,还会醒,醒过来还是他的太子妃,恢覆不了就维持现状,无
论以前多糟糕无论未来会怎么样,他都会一直陪着云锡,再不会伤他辱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
伤他。
想着,景铄微微摆手道:“孤知道了,许太医只管开药方就是了,许太医可还有什么话。
”许太医微微拱手言道:“今夜太子妃身边怕是不能离了人,太子妃今夜或许会发热,须得用
冰水投了巾子敷着,明日便无大碍了。”许太医说完景铄点了点头。
已经泣不成声的苑蝶拎了许太医的药箱同许太医往外间开药方去了。
景铄对着一屋子低声啜泣的丫鬟、太监说道:“都下去吧,今夜孤陪着太子妃。”众人自
是噤声退下了,景铄伏在云锡榻边拿着干凈的巾子轻轻擦着云锡额前的细汗,覆又喃喃道:“
锡儿,我们回家了,不要怕,你好好睡,孤在这裏守着你,往后孤都守着你。”
已经毙命的暗卫身法不一并不能瞧出来是哪家的身法,颇像江湖人士,嗯,身手一般的江
湖人士,而刺伤云锡的刺客什么都没留下还带走了秦冲一只镖,几名暗卫的身份查无可查,一
切收拾干凈之后秦冲便同秦冷回太子府覆命了。
永胜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殿下,秦冲和秦冷回来了,说是。。。。”永胜话没说完就见
景铄起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压着声音说道:“小声些,别吵到锡儿,无论什么事都等锡
儿醒了再说。”永胜覆又小声言道:“殿下,奴才和苑蝶姑娘守着吧,殿下您。。。”话说一
半就见景铄摆了摆手示意永胜退出去,永胜闭了嘴,关上门退了出去。
祁王府。
景锴怒目圆睁看着眼前受伤的人,一个没忍住上前就是一巴掌,怒道:“凌子风你好大的
胆子!不同本王商量擅自行动!刺杀太子!亏你想的出来!凌公子真是艺高人胆大,怎么不直
接进宫去给本王那皇帝老爹一剑!
”景锴正在气头上,一时口不择言,还是旁边的太监道了一
句:“殿下慎言。”景锴这才敛了脾气,重新坐了回去。
这一番斥责凌子风自是没有听进去,眼前都是云锡转了身子替景铄接了一剑的场景,一遍
又一遍的重覆着,一次又一次折磨着凌子风,他究竟凭什么就让云锡白白替他挨了一剑!如果
不是他凌家哪至于到如今这种地步!景铄该死,这次没死成不代表下次死不成,凌子风对景铄
的恨正在心底恣意生长。
“罢了,好在你用的都是江湖人也没留下什么线索,论谁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来,你近几
日只说去城外庄子上散心吧,住在本王府上好生养伤,还有,凌子风如果你再同今日一般做出
这等蠢事,就休怪本网不留情面!
”说罢,景锴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地看了凌子风一眼便走了。
太子深夜遇刺,太子妃重伤的消息昨夜事发不久就传进了宫裏,林太后在宫裏急着要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