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锡一整天都很少说话,景铄这幅殷勤的模样云锡总觉得他别有所图,用过晚膳,云锡终
于忍不住唤了景铄一声:“殿下。”
景铄立刻轻轻握住云锡的手问道:“孤在呢,怎么了锡儿,可是伤口疼了?”
云锡摇摇头:“殿下已经在臣这待了一天了,朝中政事繁忙殿下不去上朝也不用看折子么
”云锡语气仍然同之前一样淡淡的,淡到景铄不知道云锡是真的在关心他还是同之前一样在
推他走。
景铄试探着问道:“锡儿,不喜欢孤在这陪着锡儿么。”问完,景铄压根没有勇气去听云
锡的答案,云锡不说他也知道的,一定是讨厌的,从前他做了那么多让人失望的事。云锡怎么
会喜欢自己在他的屋子裏晃荡。
想到这,景铄慢慢松开了云锡的手,颓然的垂了眼睛,又些难过的看着锦被上云锡的指尖
云锡看这景铄这般受伤的模样,心中顿觉有些好笑,倒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景铄,只轻咳了
两声道:“咳。。。臣。。。”
“锡儿别说了,孤这就走,锡儿晚上要盖好被子,待会记得喝药。”景铄不等云锡说完就
打断了云锡的话,语气裏有些失望也有些无奈,答案显而易见但景铄不想亲耳听见云锡说出来
,索性自觉一点。
说完,景铄便起了身,还理了理云锡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好舍不得走。
理了头发,景铄又倒了一杯茶放在云锡的榻边,“锡儿,用茶时小心些,茶还有些烫。”
景铄拖拖拉拉的嘱咐着,“孤先回书房了,锡儿有事就命人来书房找孤,孤即刻就会来的。”
云锡一直没把没说出来的半句话说完,景铄自顾说完还不给云锡反应的机会就开始忙活着
倒茶又像个嬷嬷一样嘱咐着。
话都说完了,没有继续待在屋子裏的理由了,景铄有些无措的垂首捻了捻腰间的玉佩,转
身要走,手腕却被轻轻拽住了。
云锡一伸手抻着了肩上的伤口,痛的闷哼一声:“嘶。。。殿下都不让臣把话说完么。”
景铄忙转了身,“锡儿慢些,可是扯着伤口了?
”语气沾了几分焦急,“孤听,锡儿别乱
动。”
不过是微微扯了一下,痛感很快消失了,云锡轻轻一笑,微微拉着景铄的手腕言道:“臣
、臣没有不喜欢殿下陪着臣,只是臣怕误了殿下的政事。”
景铄又惊又喜,这算不算云锡正在一点一点原谅自己?
“那。。。咳。。。孤晚上宿在锡儿这裏好不好。”景铄自知有些得寸进尺,此时就算不
看云锡的心情也该看着云锡的伤离云锡远点,但景铄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云锡的欲望,也就
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云锡倒没多想,松开握着景铄的手轻言道:“殿下想宿在哪裏都可以,倒也、咳。。。倒
也不必问臣。”
景铄的嘴巴笑的都快要合不拢了,还是在云锡脸颊落了一个吻:“好,那孤以后都在宿在
锡儿身边。”
云锡有些羞,红着脸侧了侧头。
御书房。
“父皇,儿臣不能失去凌家公子的江湖势力,父皇网开一面吧。”景锴跪在地砖上言辞恳
切。
景启扶着椅子上的龙头,瞧着景锴,一副为难的模样:“你和铖儿若是有太子一半聪明!
朕都要去烧高香了!凌府的事太子做的滴水不漏,人证物证俱全!查无可查,验无可验!你如
今要朕网开一面,是要朕罔顾君威吗?!
”景启越想越气,一掌拍在书案上,震的虎口发麻。
景锴惊的一抖,又开口道:“父皇,凌家的生意可以停,但是父皇凌老太爷下狱前就病了
,若是没能熬过去,儿臣怕、怕凌子风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闻言,景启烧了八分的心火彻底被点起了十分,怒道:“不可控?!还能有什么事比擅自
刺杀太子更不可控?!
”
景锴眨了眨眼没敢顶嘴,景启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蠢是蠢了点但好歹比景铖强些,到底
没再开口训斥,只摆手言道:“罢了,凌老太爷朕自会寻个由头放了,退下吧。”景锴闻言嘴
角翘了一点点,行礼道:“儿臣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景锴刚起身就景启言道:“莫要再叫朕失望!”景锴自是应了,景启看着已经长高了许多
的儿子,想到了一个人,又问道:“那孩子在云南可还好?”
景锴微顿了一下,“还好,已经许久不曾同儿臣有过书信来往了。”
景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景锴自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