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狠狠地一震,简直难以相信她听到的话。
姨母......中毒了?!
......裴笙下的毒?
为什么,为什么啊!!!
言倾掐了掐手背,将娇嫩的手背掐出一道深深的红痕,用真真切切的痛楚提醒自己要镇定,切莫慌张。
“告诉她了又如何?女人在朝堂之争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棋子,知道多了,徒增烦恼而已。”
——皇后的声音。
“世子爷好狠的心哪!依老奴看,他对世子妃定然没什么爱意,不过是装出来骗骗世人而已。”
——老么么的声音。
“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怎么会爱上仇人的侄女呢?”
——皇后的声音。
言倾如坠入冰窖,寒意自脚底往上侵蚀她的一切。她眼前的世界忽地变暗了,仿佛被一张密密的巨网裹起来,压得她呼吸不畅、近乎窒息。
裴笙......有谋反之心!!!
说来也是个怪事,当她得知裴笙的野心时,竟然只震惊了一息就平覆了,好似在她的心底,那样卓越的人就应该登上权力的巅峰;
让她久久不能平静的,让她的心隐隐作痛的,是裴笙不爱她。
呵,她自嘲般勾了勾唇。
人世间哪来这么多一见钟情?哪来无缘无故的爱?不过是见i涩i起意,各有所图罢了。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他伤害姨母!她才不管什么朝堂之争呢,伤害她的亲人就不配被原谅!
过了一会儿,皇后拿着金钗出来,和言倾又聊了会,借口说累了需要休息,让言倾早早回世子府了。
贵妃榻旁,皇后直起身子,接过老么么递来的漱口水,将口中含着的猪血吐到钵盂裏。
她神态自若、举止正常,哪裏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她捏着帕子擦了擦唇角。为了刚才的那出戏,她费劲了心思。
皇后:“那丫头惹得皇上不快,本宫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形式紧张,不管世子爷有没有谋反之心,先给他扣顶帽子。反正他是个将死之人,身前到底有何功过,还不是后人评价的?
老么么:“世子妃重情义,得知世子爷毒害您,定会和世子爷生出嫌隙。您再旁敲侧击、推波助澜,世子妃必然会乖乖地听您的话。”
皇后嘆息了一声。
她给过言倾机会,可惜那丫头不争气,将香囊扔了;前几日又跑去湖州添乱,依照皇上的性子,哪裏能容得下?
索性她再掰扯掰扯,将那丫头拉进旋涡得了。
世子爷不是很宠爱言倾么?
等他后院失火了,看他是顾他心爱的女人呢,还是顾他舍不得交出来的盐矿!
接连几日睡不着的皇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闻了闻自己的手心,嫌弃地皱了皱眉,唤道,“再备些水来,那猪血腥死了......”
言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宫的,她从没有哪一刻觉得凤仪殿至宫门的路那么远过,那么长过。
天空已放晴,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云层中探出来。言倾偏过头,躲开阳光的追逐。
纵是阳光普照,她的心也是黑暗的。
思来想去,她决定尽快逃离裴笙,逃离世子府。
如同姨母所说,一个后院的女人能在朝堂之争中做什么?无非是成为裴笙将来威胁姨夫姨母的工具而已。
其实,裴笙又何必执着呢?他还有两个月的生命,他的结局已经註定了,莫非还能逆天改命不成?
宫门外,高远架着马车来接世子妃。
高远:“杏花楼来了一个戏班子,说评书的、唱戏的,啥都有,可新鲜呢!世子爷定了一间位置极好的雅间,请您过去看呢!”
言倾此刻哪有心情见裴笙?
她看了看天色,刚到午时,现在回侯府还能赶上用膳的时间。虽然她没带夫君回去,可阿爹阿娘总舍不得撵她走吧!
言倾提着裙摆上了马车:“去侯府。”
高远楞了楞,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琴画。琴画耸了耸肩,用唇语告诉高远: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
高远笑笑,侧头对身后马车裏的世子妃说:“行,去侯府!”
马车却向着杏花楼的方向驶去。
杏花楼的二楼雅间,一个身形修长的紫色身影优雅地坐在窗边。从他的角度望过去,恰好能看见杏花楼一楼的全貌。
门口处,徐徐停下一辆熟悉的马车。
裴笙勾了勾唇,眸底闪过一丝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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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吗】
【大大加油写,很喜欢看这篇文!】
【什么时候女主可以看清帝后真面目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