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的师父是名满天下的郭神医。
上一世,裴笙曾见识过郭神医的医术,只可惜那个时候他病入膏肓、药石无灵,郭神医也束手无策。
当时,郭神医曾说,若是能早一两个月遇见裴笙,或许裴笙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註定,若是下月初裴笙能见到郭神医,从时间上算,恰好比上一世提前了两个月。
裴笙:“谢大哥记挂。”
赵景又交待了几句,适才和裴笙、徐乐天一起讨论眼下的时局。
徐乐天:“此次我西去关外,按照二哥的指点联系上王将军。王将军不满庸政多年,说只要裴家需要,他定当效犬马之劳。”
王将军手握重兵、驻守边关多年,朝廷一直不按时发放军i饷,还时常克扣军中物资,弄得将士们怨声载道。
王将军曾是裴笙父亲的下属,当年幸得裴笙父亲的提携,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裴家不忍将士们受苦,常常私下贴补军营,在军中拥有很高的声望。
徐乐天将一块东陵玉交给裴笙:“这是王将军的信物。”
此信物可调动关外十万兵马。
裴笙将东陵玉仔细地收好。
此番大动作,需要千般考量和万般准备,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血流成河。
裴笙点点头:“辛苦三弟了。”
赵景说起了太子的事。
太子自从回到东宫后,精神一直很恍惚。据他身边的太监说,他看见胸前衣襟上贴着红字的男子就发疯,并且嚷嚷着不要去华山采茶。
明理人都知道,右丞相有一支护卫队,护卫队的衣襟上贴着一个大红色的“程”字;他还有一片茶山,宫裏需要的茶叶多是从他的茶山采购的。
总之和右丞相脱不了干系。
皇帝怒火中烧,虽心疼太子又担心太子声誉受损,只对外宣称太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皇帝对右丞相起了疑心,正在安排亲信调查这件事。
一句话,太子是废了。
徐乐天看向滔滔不绝的赵景,问道:“慢着慢着,大哥,这件事怎么听起来蹊跷得很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一旁站着的高远得意地挑了挑眉梢,徐公子错过的事可多着呢!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旁的秦真,那日多亏了秦哥的配合,才迷惑了狗太子。
话说秦哥扮采茶女的模样......高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秦真立即瞪了他一眼,他马上规规矩矩地站好。
裴笙:“老狐貍和右丞相都不蠢,即使查不出什么,也能猜个大概。我们要多註意各个盐矿,谨防被对方做手脚。”
众人商量完正事,纷纷离去。
世子府外,
徐乐天拉着赵景不让走,犹豫半晌后终于开口:“大哥,二哥和二嫂怎么回事?”
赵景定定地瞧了徐乐天一阵,拧着眉道:“你招惹她了?”
“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徐乐天一听就炸了:“她是我妹妹,我招惹谁也不能招惹她啊!”
“那倒是,”赵景反手一巴掌打在徐乐天的后脑勺上,“除了你娘,整个大京有你不敢招惹的女人么?!”
“别打别打,”徐乐天赶紧护住吃痛的后脑勺,神色闪躲,“我就是.....哎,说过几次玩笑话......并非真的......”
“兔崽子,还真被我猜中了!”
赵景一声呵斥,追着徐乐天就打。徐乐天不敢还手,只能边跑边躲,最后实在躲无可躲了,抱着世子府门口的一根大柱子,气喘吁吁地求饶。
“大哥,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徐乐天将他和言倾之间的事通通告诉了赵景,包括他儿时逞强,非得帮言倾摘蜂蜜,结果捅到了马蜂窝,被马蜂哲肿了屁屁......事无巨细,他能想到的都说了。
最后,他把刚才裴笙和言倾吵架的事也说出来了。
徐乐天:“我对天发誓,我若是对二嫂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罚我下辈子没女人!”
赵景见徐乐天不像撒谎的样子,松开了抓着徐乐天后领的手。
“不对呀,前几天他们还好好的。你都不知道你二哥有多宝贝你二嫂,太子多看了你二嫂一眼,你二哥当场就生气了。”
徐乐天一惊,突然记起裴笙看他时又防备又危险的眼神,仿佛与他有夺妻之仇......他猛地抱住赵景,哭丧道:“大哥,呜呜呜,救我!”
......
夜已深,天上繁星点点,青竹苑的院子裏铺满了松软干凈的白雪。
腊梅树下,
一抹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风雪中,执着地望着屋内的人。月光照在他的眼睫毛上,反射出上面的一层白霜。
他微微垂眸,眸底的伤感似悲鸿秋影、似落水无声。
直到屋内的人加了炭火准备就寝,他才转身缓缓走向书房。
突然,“吱呀”一声,屋内的纸窗打开了,一个圆润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正巧对上他诧异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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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