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笙的声音?!
言倾吓得一屁i股跌坐在山洞口。
裴笙怎么变成巨人了!!!
她又仔细地往外瞧了瞧,发现裴笙此刻正坐在凉亭裏,和对面的慧云大师饮茶聊天。而她,哪呆在什么山洞裏,
她呆在慧云大师的袖子裏!
原来,她没有去到巨人国,裴笙也没有变成巨人,不过是她变小了,眼中周遭的事物就全变大了。
言倾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撑着小脑袋盯着裴笙和慧云大师瞧。变成小小人以后,她的听觉似乎更好了,连二人的呼吸声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凉亭裏,慧云大师摸了摸白须。
“昨日我夜观星象,发现紫微星已移位。所谓王者立宫、象而为之,紫微星移位有易主之意。不知裴世子对此有何看法?”
裴笙低头饮一口茶,淡淡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天下本就是老百姓的,无所谓易主之说。”
“说得好!”慧云大师笑笑,“老僧三年前为裴世子开的卦已经破了。既已破卦、命轮改变,裴世子当竭尽全力,完成心中所想。”
裴笙缓缓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慧云大师又道,“仁者为尊,既然裴世子心中有百姓,自然会心想事成。老僧所求不过国泰民安,哪怕星河交替,也不想无辜的百姓血流成河、流离失所。”
裴笙起身朝慧云大师一拜:“晚辈定谨记大师的教诲。”
慧云大师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送给裴笙服下。
“此药丸取自东海大鹏,虽不能解你的毒,但有延年益寿之效,可让你少受病痛的折磨。”
藏在慧云大师袖子裏的言倾猛然一怔,裴笙......中毒了么?是谁给他下的毒呢?
裴笙谢过慧云大师,眸色暗沈:“顽疾能治,心疾难医。晚辈的娘子还在与我置气,躲着不肯见我。”
慧云大师抖了抖眉:“那定是裴世子的错,该罚!”
裴笙剑眉微蹙:“确实该罚,只是不知娘子要如何罚我才能解气?”
言倾藏在袖子裏,微红了耳尖。
裴笙提到她的时候,每一颗字符都带着极致的缱绻和小心翼翼地讨好,好像他语气重了,便能将她吓走。
她实在不敢想象,清冷矜贵的裴笙,是如何当着老者的面喊出“娘子”两个字的。
想来他也是活该,在侯府心高气傲地不听她解释,如今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求她,真是瞎折腾!
慧云大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衣袖,又看了看一筹莫展的裴笙,笑道:“如何罚你得看你的诚意。若是裴世子知错不改,那老僧第一个不饶你。”
裴笙:“晚辈愿立下亲笔书信,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言倾抿着唇笑了。
大京以男为尊,从来只有女子立书信讨好夫君,哪有男子这般委屈自己的?
慧云大师听见袖子裏的轻笑,立即变幻出文房四宝,平铺在石桌上。他摁下裴笙就要拿笔的手:“慢着,光道歉可不行,裴世子得送上‘东海神珠’作为赔礼。”
东海神珠是外藩进贡给先帝的,先帝赏给了裴笙的爷爷,作为传家之宝传给了裴笙。
据说神珠是天下最大最亮的夜明珠,能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亮如白昼,是无价之宝。
裴笙毫不犹豫:“行,再加上世子府钱仓的钥匙。”
裴家乃京城首富,府上的钱仓装着的金银珠宝数也数不清、用也用不完。裴笙愿将钱仓的钥匙交给言倾,无异于将世子府的财政大权交出来。
说不心动是假的。
言倾虽不贪财,但送上门的哪有不想要的道理呀?可她依旧不回话,嘟着小嘴坐在石凳上。
慧云大师嘆一口气:“看来裴世子的诚意还是不够。依老僧看,定是裴世子另有所爱,伤了夫人的心。”
裴笙将面前的茶水推到一旁,正色道:“晚辈心中只有她一人。”
言倾的心莫明一紧。
她知晓裴笙对她的感情,可那些都是两人私底下的秘密;现在他当着外人的面说心悦她,这种感觉和从前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她无意中打开了他藏在心中最角落的小方盒,发现小方盒裏面写满了她的名字。
“好好好!”慧云大师拍了拍裴笙的肩膀,讚许道,“自古英雄多痴情郎,老僧没有看错人,没看错人啊!”
又低头对袖子裏的言倾道:“小施主,你可愿出来了?依老僧看啊,裴世子是不可多得的良人,心思全在你身上呢!”
裴笙俯下身子,望向慧云大师的袖口:“倾倾,你出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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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和解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