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指掠过东海神珠光滑的珠面,停在木箱的盖子上。她食指微微用力,扣上了木箱盖。
言倾:“都拿下去吧!从前这些账目是由谁管理的,今后还是由谁管理。”
她没傻到要把别人的活揽到自个身上,做个甩手夫人不香么?再说了,自小她娘就教育她,一等女人管男人,二等女人管男人的钱。
她只要管好了她的男人,还愁没有钱花么?
管家很是诧异世子妃的决定,毕竟京中的贵女们,谁不是费尽心思想要做一家之母?偏偏世子妃不,把送上门的权力推给别人。
一众下人杵在原地,既不敢多嘴问为什么,也不敢就这样向世子爷交差。
琴画递给言倾一盘酸梅,柔声劝说:“世子妃,世子爷为了盐矿的事操碎了心,委实没有精力看管府上的事,您且就委屈委屈,暂时代劳吧!”
琴画说,裴家有三家盐矿同时遭遇了坍塌,其中长安城的两处盐矿虽没有人员伤亡,但直接影响了盐矿的开采,预估半个月内不会有新盐产出;
而距离长安城最近的湖州县,有一个裴家最大的盐矿,此次坍塌至少有一百个工人被活埋......
裴笙不仅要安排人员营救遇难者、宽慰遇难家属,还要面对朝廷的施压、舆论的谴责,可谓是心力交瘁。
言倾不由偷偷拽紧了小手。
三家盐矿同时遭遇坍塌,哪有这么巧的事?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既然她能够想得到,裴笙也一定想得到。
所以,裴笙还要面对陷害他的小人......他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也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琴画见世子妃没反应,轻声提醒,“世子妃?世子妃?”
言倾适才回过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残忍,选在裴笙最低i潮的时候离开,可转念一想,她居然会同情要拉她陪葬的大魔头?
她怕是魔障了。
言倾扯了扯琴画的衣摆,软软糯糯地撒娇,全然没有半分世子妃该有的威严。
“那就等世子爷闲了再看嘛!我只喜欢看话本,不喜欢看账目......”
众人都被可爱的世子妃逗笑了。
琴画不再强求,只示意最后一位下人上前。
她指着木箱对言倾说:“这是世子爷亲手给世子妃挑选的礼物,让世子妃一定要收下。”
......礼物?
言倾微翘着红唇,暗自嗔怪裴笙心思可真多,却又忍不住打开了木箱。
只一眼,她便赶紧合上。
......搞什么嘛?怎么全是......细细的带子......少得可怜的布料......简直比昨日给她穿的小衣还要诱人......
他到底去哪弄得这些衣物?弄来的时候就不害臊么?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他脑子裏到底在想什么,明明那么清冷矜贵的人,怎么就好那口?想想他一直以来的乐趣,还真是......与众不同......
言倾红着耳尖收下裴笙的“礼物”,找了个理由让众人散去。
卧房裏,只剩下言倾一人。
言倾寻思着既然她要离开了,是不是得给裴笙留个信件或者字条之类的?她不担心裴笙会为难她的父母、姐姐或者绿衣,她只担心裴笙会责怪琴画没有保护好她........
上次她在相府出事,裴笙让琴画在雪地裏跪了一天一夜,想想都心疼呢!
言倾磨好墨,选了一支顺手的狼毫笔,在桌面上铺好信笺纸,摆开架势。
开头写上两字:夫君
接下来该写什么好呢?说她在世子府呆腻了,想去外面看看大千世界?还是实话实说,她就是想逃离他?
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和琴画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言倾的笔落下又抬起来,抬起来又落下,来来回回许多次,也没能写出第三个字。
“诶,烦死了!”
言倾将信签纸揉成一团,气鼓鼓地反手扔向门边。
一个、两个、三个......门边的地上全是皱巴巴的纸团。
突然,一声闷响,纸团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砸中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言倾回眸,看见裴笙站在门边,唇边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上拿着一张打开过的信笺纸。
◎最新评论:
【来迟了,最近准备开学了,好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