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跟夭夭恐怕……”沐澜虽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却还是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莫亦琛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实在是大,但是他却不想放弃顾夭夭。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想跟她走下去,这是他唯一的想法了。
见莫亦琛这样沉默,沐澜也不由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帮到你们?但说好先啊,救我这分量,就是到你奶奶外婆面前,估计说什么也没人理我。”
“别高看自己,我从没想过让你去找奶奶她们……”莫亦琛毫不客气地鄙视了沐澜,让沐澜在一边只能郁闷着。
“那你要怎么办?”沐澜问道。
沉默后,莫亦琛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比我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还要难,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夭夭那边,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让她知道。”
忍不住扶额,沐澜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我晕,亦琛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犹豫的样子。以前还说我婆婆妈妈,自己也没果断到哪里去嘛。我觉得吧,这种上一代的恩怨,我们晚辈其实还真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让长辈们放下曾经的怨恨吧。要不试试,用你们的感情来感化两个老人家?老人家不都是最心软的嘛。”
“或许吧……”莫亦琛苦笑了声。当局者迷,越是深陷局中,才越觉得这局难破了。
从沐澜这里得到了些许建议,不管能不能行,也算是让莫亦琛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犹豫不定。不再迟疑,将沐澜带来的早餐吃完,莫亦琛精神抖擞地去公司上班去了……
他走得太干脆了,被他留在公寓里的沐澜只好自己再灰溜溜地回自家补眠,丫的一早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连送回去的待遇都没有。
其实沐澜没说的是,刚刚他说的那番话,自己听着都牙酸。感化什么的,咳咳,其实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自求多福吧。
齐悠悠来找顾夭夭时,正巧看到她坐在床上,手上拿着笔纸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写些什么。
“这么认真,这是要拿出什么大作来啊?”走到病床边,齐悠悠好奇地看了过去。
只是一听到她的声音,顾夭夭就直接把手上的本子给合上了,什么也没给齐悠悠看见。
抱着手中的本子,顾夭夭笑了笑,“悠悠你怎么来了啊。”
“不来的话,能看到你这么勤奋认真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啊,还不给我看。”齐悠悠的好奇心被顾夭夭给勾起来了,摩拳擦掌,一副要看个明白的样子。
而顾夭夭则是抱着本子,就是不给齐悠悠看,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笑声不断在病房里回响。
医院原本是一个沉闷严谨的地方,此时却因为这笑声的渲染,而让这个午后,多了几分明媚。不得不承认,来往的或病人或家属或医生护士,在听到她们的笑声时,不但不会觉得吵闹,反而会觉得身心似乎也跟着愉悦了几分。
等到好不容易从顾夭夭的手里把本子抢了过来,齐悠悠抱着顾夭夭的本子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翻。而病床上,顾夭夭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齐悠悠看就看了,还在那里说道:“夭夭,什么时候你还有这癖好啊?还别说,你这绘画的本事可比我强多了。想当年,我还给顾城哥画过一张肖像来着。”
“我记得,那就是个原始部落的勇士嘛,也不知道那时候你看了什么电视,把我哥画成只有你认识的样子。”顾夭夭微微无语道。
“但那至少有鼻子有眼啊,对我而言,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看看你这画得,啧啧,该说不愧是叶阿姨的女儿吗?就算你没学设计,这画画的本事也还不赖嘛。”齐悠悠说着,抱着那本本子到了顾夭夭的床边,就那样站在那里。
在顾夭夭的窘迫中,指着一张画像说道:“瞧瞧这个,简直就跟莫亦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酷得都人神共愤了。还有这个,他真这样笑过吗?这笑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少诶。还有这张……”
齐悠悠喋喋不休地说着,顾夭夭最后忍无可忍了,趁着她一个不注意,赶紧抢了过来,“好了,你再点评下去,我都想一把火给烧了。”
“烧了多可惜啊,怎么着也该让正主看看,他的女朋友在无聊的时候,在做什么呢?”齐悠悠坏笑地说着。
“你也知道是无聊的产物,所以就不用打趣我了吧?”顾夭夭将本子放到了枕头下,这确实是这些天她无聊画的,没办法,病房里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坐,齐悠悠笑道:“好了,不闹你了。对了,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说件事来着,你还记得之前拍到顾城哥照片的那个摄影师吗?”
微微点头,顾夭夭当然记得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原本第二天顾夭夭他们就能见到那摄影师的。
但是后来因为顾夭夭出现了意外,莫亦琛又不在a市,最后跟那摄影师见面的人就成了沐澜跟齐悠悠。据说,那摄影师还有个怪癖,硬是拉着齐悠悠跟沐澜当了半天的模特,才肯老实回答他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