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真的是被你害死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顾夭夭站在门口,眼睛盯着邵老夫人不放。
微颤的双唇,被她死死咬住,垂在一旁的双手,也紧握成拳。
看到顾夭夭出现在门口,邵老夫人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便恢复了淡然,“既然你听到了,也不需要我再说一遍。”
“外婆!”莫亦琛骤然出声,快步走到了顾夭夭的身边,拉住了顾夭夭的手臂,“夭夭,你别听外婆瞎说,外婆只是不想我们在一起,所以才……”
“阿琛,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不想相信,也没用。夜清然,确实是我让人害死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甚至可以把当时推夜清然的那个人交给你。”邵老夫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又说道:“当然了,如果你们能不介意这件事,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对你们而言,一个人的死,或者两个字的死,都无所谓,不是吗?”
手微微挣扎了下,将莫亦琛拉住自己手臂的手挣脱,顾夭夭靠着的手扶着身旁的墙壁,“亦琛,她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此刻,莫亦琛也无法确定了,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因为莫亦琛知道,外婆从来不会说谎,但是这次……
“连你也不知道了是不是?”顾夭夭苦笑了声,微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莫亦琛,“很多事我都不会在意,但是,如果我妈妈的死真的跟你们有关系。对不起,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顾夭夭的转身,被莫亦琛的手挡住了,他将她挡在了出去的路上,“你就这样判了我的死刑,什么也不问?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确实脆弱得很。也许,从头到尾,只有我傻傻地在那以为我们可以走得更远。”
“如你所想,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顾夭夭抬手推着莫亦琛的手臂,想要快一点逃离这个充满压抑的地方。
但是不论她怎么退,他依旧在她的面前,屹立不动。直到她的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眼前依旧挡着一个莫亦琛,不让她离开。
推着推着,顾夭夭也不由地火了,“莫亦琛,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如你所想,我都说了无法接受妈妈的死跟你们家有关这件事,难道你是聋子吗?你听不到吗?”
“如果可以,我真想自己是个聋子。”莫亦琛低嘲了声,却是微微松了手,让出了一条路。
顾夭夭何尝不希望自己是个聋子,这样就听不到刚才那些话了,也就不知道这一切。
只是,顾夭夭终究没有直接离开,她想起来自己并不能就这样离开,“邵老夫人,那个害死我妈妈的凶手,我希望你能交给我。”
“好,反正那个人对我没用。”邵老夫人淡淡说着,神色微冷。
就算看着顾夭夭与莫亦琛此时的模样,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不再看一眼莫亦琛,顾夭夭抬步离开……
顾夭夭走后的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莫亦琛良久才开了口,声色微哑,“外婆,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琛……”邵老夫人看着这样的莫亦琛,心口不由微微地有些堵了。
“外婆,让我安静一下。”莫亦琛不再理会邵老夫人,径直绕过她,进到了里面的休息间,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
哭着从办公室离开,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到了她,相继询问着她。但她根本不想理会,直到出了皇庭大楼,顾夭夭随意找了个角落,就坐在了角落里哭。
哭着哭着,天好像暗了许多,顾夭夭也不在意。暗就暗吧,如果下雨了更方便,也省得别人老是看她哭了……
天暗了许久,也没有下雨,顾夭夭的眼泪却不见停。耳边,似传来一个有些无奈的声音,“夭夭,你都在这里哭一个小时了。”
抬起头,顾夭夭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司逸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尴尬。原本白净的那张脸,还有点微红。
“那些人看到我,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微微嘟囔着,司逸颇为尴尬地说着。
接过司逸手中的纸巾,顾夭夭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这么一哭,倒是舒服了许多,“你管那些人干嘛?还有,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看了看手表,司逸道:“四十八分钟。”
“哦,那你现在可以走了。”顾夭夭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身后的花坛瓷砖上,难免地会有草屑土灰落在上面。
看到顾夭夭一个转身离开,司逸想也不想地就跟了上去,“夭夭,你怎么哭成这样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有,你怎么也不问问这两天我去哪儿了。”
“我管你去哪儿?”顾夭夭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夭夭,你脾气真坏。”司逸嘟囔着说着,颇有几分受气小媳妇的感觉。
没理会司逸的话,顾夭夭在前面走着,司逸在后面跟着。走到马路边时,因为是红灯,顾夭夭就站在那里等着。
一旁,司逸小心翼翼道:“夭夭,这两天我回我家去了,两年没回去,我家都是灰尘。那个,你刚才为什么哭啊?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啊。”
“少来,你帮我报仇?我帮你报仇还更实际一点。”顾夭夭微微撇嘴,司逸的样子就是一只小白兔,就算有两颗牙,也是弱的可以。
眼前是呼啸而过的车辆,顾夭夭忍不住想起之前邵老夫人的话,妈妈是被她指使人害死的……她说的,是真的吗?
下意识地,顾夭夭还想去反驳。但是,想到她都能把当初害死妈妈的人交出来,再想反驳也是无力的吧……
突然,顾夭夭的后背微微受力,正想着事情的顾夭夭不受控地往前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