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地挂上电话，莫亦琛直接将手机砸到了地上。
明明他不想说这些，只想跟顾夭夭好好谈谈。偏偏，她就是有轻易撩起他火气的本事，没两句话就让他失控了。
正如同那天一样……
紧握的拳头，让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迸裂，看着右手绷带上的血丝，莫亦琛直接将那绷带给拆了扔到垃圾桶里。
手上的伤口，依稀能猜到受伤时的血肉模糊。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懊悔，却无可奈何。
相比起莫亦琛的愤怒，顾夭夭显得平静许多。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便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对于那天的记忆，顾夭夭只有惧怕。
重新开车上路，目的地却成了莫亦琛的公寓。以往觉得有些远的地方，这一次却觉得太近了，近到顾夭夭明明已经放慢了车速，却还是到了。
停车场里，顾夭夭趴在方向盘上，明明已经好了不再疼的头，这一刻却又隐隐作痛起来。试图用呼吸来调整自己，顾夭夭到了十几分钟，却依旧不敢下车。
是的，是不敢，她在恐惧。
而她更没有看到的是，距离她所在的不远处，另一辆车安静地停在了那里久久，甚至比她的车听得还要久。
终于，顾夭夭走下了车，刚下车时脚步不稳，差一点就摔倒。还好拉住了车门，免受了一次灾。
等到顾夭夭从电梯上去，另一辆车里的莫亦琛才下了车。看着顾夭夭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公寓里，空无一人，是顾夭夭有些意外的。她还以为，莫亦琛已经在房子里，毕竟自己在停车场里待了那么久。
想着，顾夭夭不由自嘲一笑，她难道还想见到他不成？
并不是没有想过会跟他发生关系，却从未想过，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而他给自己的侮辱，是她怎么也忘不了的。
咔地一声响，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在顾夭夭的耳边炸开。
顾夭夭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下，虽然很快调整了过来，但还是被莫亦琛被发现了。
莫亦琛大步走到了顾夭夭的身前坐下，明显地发现了自己靠近时，顾夭夭神情警惕，身体僵硬，不由冷声道：“怕我吃了你吗？”
没有回答莫亦琛的问题，在他坐下时，顾夭夭便站了起来。
“去哪里？”莫亦琛微皱眉。
“洗澡。”淡淡说了句，顾夭夭从莫亦琛的身旁走过，手却被莫亦琛给拉住了。
在手被莫亦琛抓住时，顾夭夭下意识地挣扎了。莫亦琛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心底不由恼火起来，“洗什么澡？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挣脱开莫亦琛的掌心，顾夭夭快速退后了几步，才看向莫亦琛，“不必了，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除非你是要谈提前结束交易，办好答应我的事情。”
心猛地一抽，莫亦琛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远处，像是躲避瘟疫般躲着自己的顾夭夭，“如果交易结束，你只会躲得我远远的，是吗？”
“莫少说笑了，不躲着，我难道还靠近不成？”冷哼了声，顾夭夭直接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水声哗啦响起，莫亦琛坐在客厅里却是五味陈杂。就像顾夭夭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之间只有交易，一旦交易结束，她就会躲得远远的。
既然是这样，那这场交易……他不会画上句号。
不多时，水声停了，顾夭夭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没有在客厅里停留，顾夭夭直接进了莫亦琛的房间，“麻烦先洗澡，干净点对我们都好。”
“你当自己是妓女吗？”莫亦琛冷声嘲讽。
转身，顾夭夭轻蔑一笑，“如果你想当嫖客的话，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不得不承认，在如今的定位上，顾夭夭比莫亦琛清楚多了。
进到房间里，顾夭夭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神色淡淡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把这一切当成一场交易，一场无关情爱，只是生理上的交易。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的心舒服一些。
莫亦琛进来时，看到坐在一旁的顾夭夭正想说什么，顾夭夭却先一步开了口，“洗好了？那就开始吧，我还有事情，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顾夭夭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当真喜欢不起来。
而她需要的，更不是莫亦琛的喜欢。可以说，让莫亦琛越不高兴，她的心里反而越高兴。虽然这么一来，就代表着可能她受到的折磨也会更多也说不定。
自作自受，或许说的就是顾夭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