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有鬼!”猛地从床上坐起,顾夭夭惊恐未定地看着偌大的房间里,唯一存在的那人。
都说,在你害怕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的存在,就是对你最大的安慰。就算那个人是仇人,是敌人,也好过未知的恐惧。
更何况,眼前的这人是自己的亲人,并不是仇人敌人。
“太爷爷……”额上出了一头的冷汗,顾夭夭忍不住抬起右手想擦擦汗,却看到自己手背上的针头,不由皱眉。
夜老太爷放下手中的照片,也看到了顾夭夭皱眉看着针头的样子,“你受惊过度,加上之前身体没调养好,还比较虚弱。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养养,别想其他的。”
显然,太爷爷是在解释自己输液的原因,但是后面的话……
“太爷爷,我在花房里看到了一个……一个……”紧皱眉头,顾夭夭很努力地想要去描述出来,但是却虚幻模糊得难以描述。
唯一残留在脑海中的,就是在突然的惊吓后,昏迷前听到的笑声。那是一个老妪的笑声,带着一些疯狂,让人忍不住有些害怕。
特别,还是在在离园里出现的,更加让顾夭夭有些害怕起来。
夜老太爷看着眼前的顾夭夭努力想要表达,却无果的模样,抬手在其肩上拍了拍,道:“别想太多,或许你只是出现了幻觉,其实你什么也没看见。”
“不可能,我是确确实实看到了……”顾夭夭肯定地摇头否认。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味地想着自己看到,夜里如果梦到怎么办?好好睡一觉,睡醒就什么事也没了。佣人都在门口守着,不用担心。”夜老太爷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顾夭夭眼尖地看到了夜老太爷手中的照片,正是自己挖到的那张,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太爷爷,那张照片……”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照片,夜老太爷那张一贯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闪现一丝温柔,虽然很快就消失了,“夭夭,这张照片太爷爷先拿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到夜老太爷离开了房间,顾夭夭还是有些震惊居然在夜老太爷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毕竟,夜老太爷的性格如何,她还是听夜真说过的。
看来,那张照片的人不是自己的外婆,应该是太婆婆吧?
躺在床上,顾夭夭还是忍不住地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张脸,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那个出现在离园花房里的老妪,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她总觉得,或许太爷爷知道什么,但是他却不肯说。
夜真进来时,看到的便是顾夭夭躺在床上沉思的模样。
放下手中的东西,夜真走到了床边,“小姐,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夜真,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别人住在离园里?”顾夭夭忍不住问道。
“回小姐,现在离园里只有小姐在住。夜家其他人都有固定的住所,但是都比较远。”夜真柔声说着,顺手将已经差不多输完液的针头给拔掉。
手背上的微微刺痛,让顾夭夭忍不住皱了眉。见状,夜真笑着打趣道:“想不到小姐这么怕疼,要知道,您的母亲可是出了名的不怕疼。”
“世上哪有不怕疼的人,不怕疼也只是被现实逼的。”有人疼有人宠着,才有说疼的权利,不然,谁管你?
看着按着自己手上针孔的夜真,顾夭夭的视线却停留在他的手上,似乎,也有一个人会这样照顾着她,让她有说疼的权利。
但是那个人是谁呢?他在哪里?
“小姐,去吃饭吧?”夜真的声音让顾夭夭回了神,轻按了下已经止血的伤口,顾夭夭下床走到了小餐桌旁。
看着夜真将米饭端到自己面前,又将菜一一放在桌上,动作娴熟至极。顾夭夭拿起筷子开吃,却开口阻止了夜真的离开,“夜真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小姐。”夜真微微疑惑地看向顾夭夭。
抬手示意夜真坐在一旁,等到他坐下了,顾夭夭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我对夜家的了解不多,我就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闻言,夜真笑了笑,“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小姐。”
“这可是你说的,其实我的问题也很简单。”顾夭夭缓了缓,这才说道:“关于太婆婆,你知道多少?”
听到太婆婆三个字,夜真眼神微微闪烁了下,随即有些自嘲地说道:“老夫人已经去世几十年了,小姐觉得我这个年纪能知道多少?还是说,我看起来年纪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