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顾夭夭先是去洗了个澡。老实说,去参加柳轻舞的生日宴,还真是让人累人的事情。
只是洗完澡躺在床上,顾夭夭却是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来。她一直想要将这件事藏在心里,但是似乎……根本做不到啊。
有些烦躁地在床上左右翻了下,顾夭夭最终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是去找太爷爷吧……”
这般想着,顾夭夭换下了浴袍,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门……
顾夭夭刚按响了门铃,就听咔擦一声,夜管家已经打开了房门,“小姐,老太爷已经在等你了。”
“太爷爷……知道我要来?”顾夭夭微微诧异。
夜管家只是笑了笑,却是示意顾夭夭进入。
走进房间里,顾夭夭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夜老太爷,“太爷爷,您在等我?”
“猜着你应该过来了。”太爷爷点了点头,说道。
坐在沙发上,顾夭夭原本是想听听太爷爷要说什么,偏偏夜老太爷开了口,却是让顾夭夭说明来意,“说吧,来找太爷爷是想说什么?”
“我……”有些事情,虽然到了嘴边,但是想要说出来,却也不是简单的一件事。特别是这件事,还有可能伤到一个一心为自己的长辈。
顾夭夭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太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您是不是讨厌我爸?”
夜老太爷看了眼顾夭夭,端起身前的茶杯缓缓地喝了口茶,“你父亲……我倒也说不上多讨厌,只是,他不够资格当你的父亲。”
“太爷爷,为人子女,为人父母,哪里还有什么资格?”顾夭夭微微皱眉。
“我说的这个资格,并不是说生你养你这一点,而且说的他的所作所为。夭夭,一个能出卖女儿的父亲,他还配当一个父亲吗?”夜老太爷问道。
出卖这两个字,老实说是很伤人的。听着夜老太爷将这两个字安在顾父的头上,顾夭夭也有些地不舒服,“太爷爷,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父亲,欠下了不少的赌债。你知道我给他的那些钱,他用来做什么吗?”夜老太爷的这番话出口,顾夭夭就知道,其实什么都瞒不过太爷爷的眼睛啊。
这般一想,顾夭夭反而松了口气。“太爷爷您这么问,爸他肯定不是用来开公司吧。”
“你父亲的野心不小,公司他是迟早会开的。只是现在对于他而言,却不是最重要的。当然,也不是还债。他欠的钱都是席野的,而他知道席野喜欢你,这些钱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毕竟只要你跟席野在一起,他就是席野的岳父。”夜老太爷的话,让顾夭夭忍不住皱了眉。
“就算我不记得莫亦琛,我也不可能跟席野在一起。”顾夭夭见过席野,他的身上有朋友的感觉,有知己的感觉,但是却没有心跳的感觉。
不想在这件事上多纠结,顾夭夭绕开了这个话题,“先不管这个,太爷爷,我爸到底把钱放哪儿去了?”
“他给了一个人,就是你之前送到监狱里的人。”夜老太爷的话音一落,顾夭夭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她害死了我妈。”
压下心底的怒意,顾夭夭安慰着自己,因为那时候的顾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顾夭夭这才说道:“太爷爷,您还有什么是要告诉我的吗?我知道,您应该还有什么要说的。”
“说的没有,给你听的倒是有。”说着,一旁的夜管家将一支录音笔递给了顾夭夭,“这是那天,阿真把钱给顾先生送去时,他们之间的对话。我相信,跟顾先生与小姐说的,肯定有所出入。”
看着眼前的录音笔,顾夭夭突然觉得这支笔好重好重。
拿在手中,就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那太爷爷,我就先回房间了。”
没有意外顾夭夭的选择,夜老太爷微微点了点头,“去吧。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边,有什么事情都在这几天处理好。”
“我知道了。”说着,顾夭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
最终,顾夭夭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顾夭夭看着手中的录音笔,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越是听着,顾夭夭嘴角的笑越发地浓郁,那笑透着一丝的讽刺。她如何能想到,自己被人设计得那么深,设计她的,还是她的父亲。
或许,这次回来就是个错误吧。
既然已经失忆了,又何必去想那么多以前的事情呢?也许,失忆是老天送她的一个礼物,她需要做的,只是经营好这个礼物,仅此而已。
可想归想,顾夭夭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父亲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这样的事情,放在哪里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恨吗?也不算吧。
至少现在,他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而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这一夜,顾夭夭没有辗转反侧,虽然开始过于清醒,总归还是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顾夭夭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内线电话不停吵着,让顾夭夭想继续睡觉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