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去做康覆,是沈甜甜和甘肃陪我一起去的,甘肃因此向医院请了假,我怪不好意思的。
沈甜甜却说:“颜子西,朋友嘛,就是要相互利用的,用不上的朋友算什么朋友呀。”
我有点尴尬,因为他们严格来说只是萧翎的朋友,而我只是托了萧翎的福。我拧拧眉头说:“甘肃,萧翎的事,我很抱歉。”
想了那么久,拖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给出这样尴尬的一个抱歉。
沈甜甜嫣然而笑,抢着说:“子西,你怎么还是想不通呢,萧翎的事情谁都想不到,也没人责怪你。”
我沈默,觉得心裏憋的慌。
甘肃笑笑说:“先去做检查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我乖顺的点点头,在他们面前我总是竭力保持优雅与温驯。
整个检查持续了个把小时,然后在甘肃的示意下,沈甜甜扶着我到外面等。我有点忐忑,但是什么都没问。
沈甜甜陪我闲扯了几句,我耷拉着脑袋基本没插嘴。
甘肃一脸严肃的出来,他一出门就看着我,我的心跳砰砰砰的不受控制了。我紧张的问:“甘肃啊,我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甘肃想了想,说:“基本还算可以,但是,我介意你再休养半年。”
半年?
我歪着脑袋想,半年其实一点儿都不长,从我和萧翎打算结婚、到再见到岑羽、到萧翎悔婚、到苏墨辰车祸、到与岑羽的最后一面,时间算起来也不过半年罢了。
这半年时光恍如隔世般悠远,又如穿梭般迅速,如今已经是六月。
我点点头,说:“好,我会的。”
我始终觉得甘肃还有一些话没有说,我也没精力去猜,任由他隐瞒着,反正我知道他和沈甜甜不会害我就是了。
沈甜甜大概也觉得甘肃的神情有些古怪,担心的问:“甘肃,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呀,是不是子西的腿还有问题?”
甘肃凝着远处看,末了淡淡的说:“颜子西,你的脚踝有旧伤,稍不註意就会覆发,所以,最好不好剧烈运动。”
脚踝上的旧伤?
我紧紧的抿着唇,因为这几个字将心裏一个封闭的名字惊醒,我仿佛听见他诡异的笑着说好女孩,然后是清脆的一声咔。
我晃晃脑袋,说:“我会註意的。”
沈甜甜体贴的挽着我,说:“子西,要不你还是住我们家吧,好歹甘肃是个医生,虽然是他是妇产科的。”
甘肃一脸黑线。
我笑笑,说:“不了,我现在住着挺好。”
其实我打算做完这次康覆就回南浔去,不管曾经怎样,妈妈到底是疼爱我的。而我也希望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这裏,至少离开一段时间,让心情沈淀一下。
沈甜甜遗憾的说:“那好吧,那我有空就来看你。”
我抿抿唇,看见甘肃不悦的神情。甘肃绝不是小气的男人,只是任由一个刚怀孕的女人到处跑确实是太不安全了。我笑着说:“还是我来找你吧,你专心养着孩子就好了。”
甘肃也微皱着眉头说:“沈甜甜,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么。”
沈甜甜微红了眼圈,嘟着嘴巴,样子实在委屈。我觉得没必要让他们因为我而争吵,于是笑着说:“甜甜,我习惯一个人了,你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