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检查的结果是虚惊一场,生理期紊乱主要是因为我这短时间神经太紧张的原因。只是这样一来,甘肃对我的意见似乎更大了。
我垂着眼眸,觉得愧疚,岑羽倒是无所谓的带着我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脸,然后默默的想,这就是我跟他的不同之处,我还没能从过去裏逃离,他却已经风轻云淡。
车子过了之江路,又是云栖寺。
我忽然想起之前他求来的平安符,那个小小的黄色的东西,在我回南浔的时候意外的出现在了我的脖子上。
大概是那天晚上他给我戴上的。我也懒得摘下来,于是一直戴着。
我说:“岑羽,你相信有宿命之说吗?”
岑羽半侧过脸,勾起了唇角,说:“信。”
我笑笑,说:“我也信。”
“宿”是安的意思,“命”是指命运。宿命,也就是一种安于命运的思想。
这种东西,我以前是不信的。我的外婆极其信服这些说法,总是不遗余力的试图说服我参与她的行动,但我总是不屑的嘲笑她迷信。
只是,谁也不曾料想,在很多年以后,在外婆离世以后,我忽然相信起宿命之说。
岑羽咧着嘴,说:“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我摇摇头,不想告诉他,因为我想起了他偷放在我身上的护身符。
护身符,护身之灵符,又作护符、神符、灵符、秘符,即书写佛、菩萨、诸天、鬼神等之形像、种子、真言之符札,将之置于贴身处,或吞食,可蒙各尊之加持护念,故有此名。
六月底的杭州,天气已经很热。
我忽然有了出去看看夜景的兴致,于是转向岑羽说:“好久没看杭州的夜景了,挑个时间带诺诺来看看吧。”
岑羽应了一声,说:“颜子西,诺诺也该去上学了。”
我想了想,说:“你看有合适的幼儿园就送他去吧。”
岑羽撇了我一眼,笑了,说:“你这妈妈做的还真是轻松,什么事情都不用管。”
我乐了,说:“诺诺不是喜欢赖着你嘛。”
我的诺诺,他俨然已经从我的阵营裏转移到了岑羽的阵营。
这样轻松安和的气氛,我们之间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出现了,也许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有点惶恐,如果这只是一场梦,这样美好,会不会在醒来的时候更加悲切?
我低垂下眼眸,说:“岑羽,我想去看看萧翎。”我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我是必须要去看望他。
岑羽想也没想就说:“手术以后,我会安排你去。”他也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而是在替我做决定。
我点了点头,说:“好。”
我想了想,给许怵怵打电话。
许怵怵惊喜的说:“颜子西,你回杭州啦?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我抬眼看看岑羽,他点了点头,我说:“最近恐怕不行,我要做手术。”
许怵怵说:“那我来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