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羽的眉头依然皱的很紧,他似乎不能相信我陈述的事情,但又苦于暂时无法辨别,于是只能拧着两条眉毛。
我说:“岑羽,你让我去看看吧。”
岑羽顺手摘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转头对我说:“你在家裏等着,我去看看。”他以极快的速度闪出了门外,我来不及跟随他的脚步。
在等待岑羽回家的时间裏,我不停地给许怵怵打电话,可惜她一直没有接。我只好翻出了和未然的电话,打过去,和未然说:“我还在公司加班,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咬咬唇说:“我找怵怵有事。”我敏锐的直觉认为许嘉元死了的这事情不应该告诉和未然,虽然我说不出为什么。
他悠然的说:“那你往她手机打电话吧,她应该在家的。”
我随口应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我焦躁的在客厅裏来回踱步,餐桌上还铺着刚烧好的菜,我一阵惶然。然后听到厨房裏汤水沸腾的声音,等我把火关掉,掀开一看,水快干了。
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然后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许嘉元真的死了,许怵怵该怎么办?她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她会不会想不开?如果她想不开的话,我要怎么劝她?
思绪被掐断在岑羽打开门的瞬间,我顾不得穿上鞋子就光着脚跑到他面前,问:“是不是真的?”
岑羽皱着眉头,低斥:“什么时节了,还光着脚。”
我无暇理会他的低斥,继续问:“到底是不是真的,干妈是不是死了?”
岑羽大概是故意的,他只是拉我去吃饭。饭菜凉了,味道变了,我吃了两口又抬头看他,见他悠然自若的吃着饭,于是心放宽。如果许嘉元真要出事,岑羽应该会先告诉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泰然自若的吃饭。
我好不容易等到岑羽放下了筷子,趁着空隙,问:“岑羽,她没事吧?”
岑羽翘着嘴角说:“也不能算没事,但也不算什么大大事。”
什么意思?我拧着眉头,恨不得拿块砖头往他脑袋上狠狠的敲几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着急。
岑羽喝口汤,说:“许嘉元有糖尿病你知道吗?”
我摇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我猜不仅你不知道,连她女儿许怵怵都未必知道。”岑羽说。
我问:“这事情跟糖尿病有关?”
岑羽点点头,说:“对,许怵怵今天去探监了,给许嘉元带来些水果。傍晚的时候,许嘉元就感觉不舒服,后来就晕厥了。”
“与许怵怵带去的水果有关?”我问。
岑羽再点点头,说:“是,医院那边说,许嘉元食用了大量的钾元素,估计是香蕉。”
香蕉,我倒是想起许嘉元确实挺喜欢吃香蕉来着。我觉得奇怪,问:“可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有糖尿病吗?”
岑羽说:“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我就在想,这些香蕉是怎么被她吃下去的。”
“也许她故意的。”我说。人如果真的绝望的,难免会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事情。比如自杀。
岑羽摇摇头,说:“许嘉元不可能自杀,她过两年就能出来,犯不着自杀。”
我皱皱眉头,说:“感觉像个阴谋,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