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元在医院躺了十来天,花费了几万块钱,最后还是结束了生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许怵怵好,我料想许嘉元是决计不愿意接受我的祭拜的,最终只是以朋友的名义参加了葬礼。
葬礼上,和未然挽着许怵怵的手臂,说:“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岳母的葬礼。”
许怵怵两眼通红,看来是哭了很久。
我默默的站在角落,心裏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周围的气氛太压抑,连同许怵怵的表情太过凄伤。
我尽量虔诚的向许嘉元的遗像献礼,然后对许怵怵说:“怵怵,请节哀。”
和未然勾着嘴角笑:“颜小姐,谢谢。”
我抿抿唇,握紧了岑羽的手掌。
许怵怵忽然走过来,说:“颜子西,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看看岑羽,他点头。
我随着许怵怵走出了大堂,在偏僻的小房间裏,许怵怵拉着我的手说:“颜子西,是我害死我妈妈。”
我皱着眉头,但是没说话。
语言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很尴尬,说多了反倒让人觉得难堪。
许怵怵说:“我不知道我妈妈有糖尿病,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拿那些水果给她的。”
我扯扯嘴角,说:“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
许怵怵无奈的笑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这事情说出来我自己也不能相信。”
人的生命多么脆弱。明明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转眼就变成了一把骨灰。
我拍拍许怵怵的肩膀,说:“你妈妈不会怪你的。”
许怵怵红着眼睛说:“颜子西,我为什么会这么笨,为什么?”
我抿着唇,心裏有说不出的凄楚,人是不是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会觉得生命珍贵,亲情可贵。
我挽着许怵怵的肩膀,说:“怵怵,谁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呢,上帝会原谅你的。”
教堂裏神父对我说的,上帝不会惩罚任何一个孩子,因为你做错的事情你必将在日后的生活中为之忏悔与补偿。
许怵怵抿抿唇,露出了若有似无的苦笑。她说:“颜子西,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我歪着头,看着她,说:“我也很羡慕你。”
人与人,不就是这样的嘛,总是在相互羡慕,羡慕得当转化为动力,羡慕不当转为嫉妒。
许怵怵勾勾唇角,没再说话。我隐约觉得她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是因为心裏有顾忌,所以不想说出来。
这样的话我也不打算跟岑羽说,许怵怵不容易,我不想破坏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生活模式。
岑羽问:“你不觉得你朋友的神情很古怪吗?”
我一惊,说:“有吗?我怎么没註意到。”
岑羽扭头来看我,他的两条眉头皱的很紧,眼神犀利的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灼出两个大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