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而漫长的车程中,我有了一种错觉,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明明很仇视又拼命相互靠近的日子。
我说:“岑羽,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
岑羽紧抿着嘴唇,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薄唇微微翘着一个弧度,像是一抹嘲讽的笑。我抓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机会,无奈的放弃。
直到下了车,被他牵扯着上了楼,他始终没有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我仿佛是他手下正在抓捕的逃犯,一旦缉拿决不能轻易放掉。
我说:“岑先生,你能不能不这样?”
岑羽忽然转头,我惊吓得一下子栽在沙发上。他俯在我的头顶上方,眼眸裏冰凉彻骨,像是恨极了我。
我惶恐的看着他,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笑着,可恶极了,说:“颜子西,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还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哦,我挑衅了他的追捕能力。
他的手忽然穿过我的长发,有力的抓握在我的后颈上,他一下子把我扯进他的怀裏。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我涌来,我一下子眩晕了。
他说:“颜子西,你*为什么这么矫情!”
我扯扯唇角,懒得解释。
他愤怒的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放开了,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随后是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
他是第一个为我烧饭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我眼眶微微湿润,我想,他之所以不想听我的解释,是以为他早已经洞悉了我离开的原因。在这个城市裏,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男人所无法获知的,我想不到任何事情。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侧看着他。多久没有再见这样的场景,多么想念,即便心存必将远去的决心。
我说:“岑羽,我错了。”
他挑了挑眉毛,说:“哪儿错了?”
我微勾着唇角,说:“你不是喜欢孩子吗?”
岑羽点头,说:“是,但不喜欢别人的孩子。”
我咬咬唇,说:“诺诺也是别人的孩子,再说了,那可是你的孩子。”
岑羽严肃的说:“不,颜子西,诺诺是你的孩子,而洛小貍肚子裏的只是一个阴谋的结果。”
一个男人如果只要你一个人生养的孩子,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满心眼裏都只爱你一个人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岑羽忽然走了过来,他一下子抱住了我,宽大的手掌覆在了我的肚子上,一阵轻柔的摩挲。
我全身都在颤抖,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
岑羽问:“在医院的时候很害怕吧?”
我点头,确实害怕,因为我要杀死的是我亲自孕育出来的孩子,他身上流淌的是从我身上传递过去的血与肉。
我仰头说:“岑羽,对不起,我真没想不要这个孩子。”
岑羽温和的笑笑,然后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岁月如同一把栀子花,芳香四溢,陶醉了你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