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床单上铺满了鲜红的花瓣,我吓坏了,滑坐在地上。我惊骇的换了衣服,冲到了医院。
我说:“我肚子疼,血流不止。”
大概是被我惶恐的神情吓到了,护士马上喊来了医生。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来的医生恰巧就是甘肃。他惊诧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怎么会在这裏?”
我说:“肚子疼,你别管我为什么在这裏。”
甘肃像是有很多话要说,都只好一一吞了回去。一番检查,他僵着一张脸,说:“颜子西,你太不註意了。”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
甘肃脸色不佳,阴郁的很,指着我的化验单,说:“该说你幸运的呢,还是该说你不幸呢?”
我依然不懂。
甘肃说:“你很幸运的又怀孕了,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个孩子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自然流产。”
擦,这算哪门子事。
我懵懵的看着化验单,上面铅字果然印着检测结果是怀孕了。只是,我抬头看着甘肃,说:“甘肃,你上次不是告诉我,再怀孕的几率很小吗?”
对,千分之一,可是,没理由这千分之一的概率到我这儿就变成了百分之百吧。
甘肃颇有一些玩味的看着我,说:“大概你们两位都比较特殊吧。”
我的脸上有点发烫,想不到的是,甘肃竟然也会说这样的玩笑。我说:“那我要怎么办?”
甘肃脸色恢覆严肃,说:“你如果真心想要这个孩子,我介意你回去好好躺着,没事别下床。”
言下之意是,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进行?
甘肃点点头,说:“对,你已经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沈着脸,来不及消化这些消息。
甘肃被人喊走了,我一个人坐着。思绪飞了老远,想到了许怵怵,想到了岑羽,想到了萧翎,转了一圈回来以后,我狼狈的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觉得更加冷清了。
我缩了缩肩膀,把自己蜷缩在被子裏。三月份的天气,时好时坏,时冷时暖,我瑟瑟的发抖。心裏对岑羽的想念随着颤抖的身体来到我的周围,我忍不住摸出了手机,才一打开,岑羽的电话铺天盖地的向我扑来。
我颤颤的接通了,岑羽蕴满怒气的声音就来了,他说:“颜子西,你跑哪裏去了?”
我委屈的说:“我没去哪儿,就是回了一趟南浔。”
“你少给我装可怜,你回南浔了?我早打电话回去问过了,你爸妈说你根本没回去。”岑羽很生气。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有的时候,沈默比逞强或示弱都更有效。我熟练的运用着每一种有可能在岑羽面前获取胜利的方式。
岑羽嘆了一口气,说:“颜子西,你告诉我,你在哪裏,我来接你。”
我继续沈默,然后挂断了电话。我唯一的害怕的是,我再多说一句就会暴露许怵怵杀害了和未然的这件事情。
我宁愿一个人继续孤独,也不愿意把许怵怵送上不归路,哪怕许怵怵对我是那样的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