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我被公司总裁留下加班,原因是我上班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做出来的报表错了好几处。总裁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平常对我很照顾。今天的报表我确实做的很粗糙,为堵悠悠之口,总裁只好勒令我留下加班。
我虔诚的道歉并道谢。
周围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我趴在窗口看着西沈的太阳,轻嘆了一口气。
“小西。”
我惶惶然的转过身,总裁一脸微笑的站在我的面前。
“在。”
总裁笑笑,说:“不必这么紧张,我看你今天情绪不好,过来看看你。”
我在心裏微微的感动,脸上却依旧平淡平静。“谢谢关心。”
“听说你要结婚了?”
我点了点头,不自觉的握住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恭喜你了!”
我眼眶微湿,幽幽的转过头去。眼眸所到之处,色彩尽数褪去,只剩下黑与白,这是我的世界。
萧翎说,颜子西,喜宴定在1月17日,你同意吗?
1月17日,宜嫁娶,宜殡葬。
我沈默了片刻,说,同意。
“我想见他。”我想,我是在哀求。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总裁默默的看着我,他似乎也有哀伤,像我一样浓厚。
总裁姓岑叫柏原,他是岑羽的父亲。
“那,算了,谢谢。”我默默的低下头去。
我在岑羽父亲的大河房产公司裏当职,是岑柏原的高级秘书。这份工作还是岑羽替我求来的,岑柏原向来公私分明,严禁不准使用裙带关系进入公司,只这一次为了他的儿子破例。
“岑羽,他……我一直联系不到他。”
我惊诧的抬眸,这个刚才还在会议上叱咤风云的精干男人瞬间颓老了十年,他双目苍凉的看着已然落尽的余晖。
“他……为什么不与您联系?”我愚钝的问。
岑柏原笑了笑,低眸看了我一眼,说:“小西,你觉得呢?”
有一些疼伤不必亲口说出来,它每时每刻都刺在心坎上,这枚铁打的刺你却如论如何都无法拔除。
我咬着嘴唇,说:“伯父,您当初为什么非要阻止呢?”
岑柏原一楞,随即笑着说:“小西,岑羽有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他没权利任性。”
我觉得荒凉,被窗外刮来的风刺痛了脸颊。
我荒唐的想,如果岑羽没有遇见我,而我没有把苏墨辰带去搅乱他的生活,他现在是不是会过的更好一点。
苏墨辰,我的眼睛开始疼,涩的只想掉眼泪。
“可是,您的阻止只会让他离您更远而已。”
岑柏原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作为一个父亲替儿子做好一切的安排,他希望他的儿子尽早的成才,他希望他的儿子终有一天能明白他的苦心。
但是,他的儿子不能明白。
我也不能明白。
“小西,你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