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羽诧异的神情让我开怀了许久,甚至在与萧翎驱车回到家裏以后,我依然抿着唇在笑。
萧翎只觉得奇怪,他看着我,不解地问:“颜子西,就吃了这么一顿饭,值得你乐一晚上吗?”
我懒得和他解释,也不想跟他解释,遂懒懒的说:“值得,怎么不值得了,这可是要花我大半个月工资的呢。”
萧翎是个迟钝的男人,或者说,他在我面前才是个迟钝的男人。
他挨着我坐下,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来揽住了我的肩膀。他温存的说:“颜子西,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天天去,只要你喜欢。”
我想这个男人其实真的可爱,他不如岑羽那么优秀,甚至比不上和未然,但他却真的愿意将我纳入他的保护。
我笑了,说:“萧翎,你不怕我把你的家底都吃空了吗?”
萧翎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悠然的说:“颜子西,你不是有工资吗?你赚钱养家,我赚钱养你。”
“哈哈哈……”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笑完以后却觉得鼻子酸酸的。
如果这是岑羽对我说的话,我一定会感动地泪如雨下,但从萧翎的口中说出来,我竟然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萧翎惊诧地看着我,与他相处那么长时间裏,我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张狂的笑过。
我停了笑声,托着腮,说:“萧翎,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幽默。”
萧翎渐渐的沈默,纯黑的眸子失去了方才的光泽。
我突然而至的兴奋与张狂,他已经读懂。
这个时候,他本应该问点什么,或者,我应该主动解释些什么,但是,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沈默。
客厅裏的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了枯黄,我的姿势从倚靠在萧翎肩上变成了窝在他的怀裏。我总是习惯性地从他身上汲取温暖,这是我掠夺式的占有。
萧翎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一下一下的拍着,那小心翼翼的感觉就宛如他怀揣着一个婴儿,而我居然享受这样的温存,与宠溺。
我模模糊糊的想睡了,却听见萧翎突然开口说话。
“颜子西,还有半个多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他低沈的声音透过枯黄的灯光落在我的耳边上,我抬抬眸,微瞇着眼睛,说:“哦,对,时间过得可真快。”
就此,我再不说话,最终慵懒的睡着了,梦裏有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竟忽然觉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幸福。
“颜子西,快点,我妈叫你回家吃饭。”
许怵怵尖锐的嗓音刺破黎明的黑暗,我揉着耳朵,对着手机猛翻了个白眼。看看摆设依旧如昔的房间,又抬眸看了看天花板,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迷离。
我不知道萧翎最终是否有曾入眠,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而我,肆无忌惮。
“颜子西,你倒是说话呀。”许怵怵在电话裏火急火燎。
我扯扯嘴角,疲懒的说:“许怵怵,你丫能不能晚点再打电话?”
许怵怵一楞,随即说:“颜子西,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当然知道,现在是上午9点49分,距离十点还有11分钟。
“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刻起床,11点之前必须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