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被萧翎拖着回的家,萧翎很愤怒,捏着我的手骨硬生生的疼。我忽而笑了,心裏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欢快。
我从萧翎的禁锢中挣脱,眉角微微扬起,勾着唇角,说:“萧翎,你看见了,我还是忘不了岑羽,还是忍不住跟他有了牵扯。”
萧翎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以平稳的语气说:“颜子西,你到底是小瞧了我。”
小瞧他?
什么意思,我不懂。
萧翎淡淡的笑笑,说:“颜子西,既然我说了要娶你,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岑羽就反悔了。”
我以为这就是他所有要表达的意思,然而他顿了顿,又说:“你从来不觉得我爱你吧?也对,我从来不曾爱过你,但很奇怪,你的一举一动竟然影响了我。”
该死的,萧翎有条不紊的说着,就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我的心偏偏开始不听话的为他颤抖,为他愧疚,在一起三年多了,即便没有全身心去爱这个人,他的行为习惯我总还是了解的。
此刻他越淡漠,我就越愧疚,直到愧疚将我整个心胸占满。
在未曾思虑之际,我已伸手去抱住萧翎的腰。
萧翎身板一颤,挺直了腰背。
我伏在他的后背上,说:“萧翎,对不起。”
萧翎似乎笑了一下,又凉漠的说:“颜子西,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对不起’。”
这个男人似乎一下子开始变得骄傲起来了,他以往在我面前总是谦卑的,这让我忘记了他本身是极其骄傲的人。
他忽然转过身来,眼眸子裏满满的都是悲伤与愤怒,他像狼一样的盯着我,露出了他最原始的凶性。
我心生惧意,撇开了眼。
许怵怵说:“颜子西,你早晚有一天被自己的任性害死。”
萧翎看了一会儿,却笑着勾起我的下巴,说:“颜子西,我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没有任何疑问的疑问句。
我抿着唇,只是看着他的眼。他的眼裏没有任何情绪,无风无雨,很平稳。我却害怕他这样的平稳。
萧翎放开了我,笑着说:“没事了,早点休息吧。”
他像个君王一样的骄傲,我像个刺猬一样的倔强。
我看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开了灯,锁了门,将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都封闭了起来。这个男人,他终于对我的挑衅开始愤怒。
我也独自回了房间,打开天窗,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天果真是冷了。
我去冲了一杯咖啡,曼特宁咖啡,特别苦。我一边喝咖啡,一边给许怵怵打电话,说了晚上发生的事情。
“颜子西,你是不是疯了?”许怵怵在电话声嘶力竭的吼叫。
我扯扯嘴唇,漫不经心的说:“许怵怵,你不是早就预料到我有这么一天吗?”
许怵怵沈默,我想她对我确实已经失望了。
我疲懒的说:“怵怵,我怎么会答应嫁给萧翎呢?”
许怵怵沈默过后淡淡的说:“颜子西,因为曾经有一个时候,你曾经爱上过他。”
我挂了电话,坐在天窗下边,支着手肘思考。
爱情,很多时候只是机缘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