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羽恨我,这是我莫名而来的感觉。
我开始惶惶然的生活在岑羽的眼皮子底下,我曾经那么热烈的渴求见到他,哪怕时间过去再久,总还会有一些执念残留在心裏。
我无数次看着他的房子想念他曾经走过的角落,他曾经亲手擦拭的桌椅,他曾经用心布置过的摆设。
我问:“岑羽,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在这裏?”在他的房子裏,忍受着他的仇恨,这对我而已就是凌迟的折磨。
岑羽就开始露出那种怜悯的神情,他在不遗余力的打击我的生活积极性。他说:“你以为我喜欢让你住吗?你怎么不想想,我不收留你的话,你能住在哪儿?”
我沈默,任由他的嘲讽。
如果他这样过的比较快乐。
我有时候就仰着头问:“岑羽,你到底有什么心事,让你这样不快乐?”
他就一脸不耐烦的说:“餵,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的事,你管不起。”
他一身便衣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他的警察身份的,因为他的暴戾性情太不适合警察这个身份。
我抱着岑柏原交代送到青阳建筑公司的文件,一路心惊胆战。至于大河房产与青阳建筑之间有什么往来,这是商业机密,岑柏原是不会让我知道的。
我走到青阳建筑的底楼,已经有人叫我:“颜姐。”
我讪讪的笑,说:“我已经离开青阳了,别再叫我颜姐了。”
电梯上上下下,人群来来往往,我站在电梯门前,咬着唇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电梯门开了,这一次,空无一人。
我犹豫了一下,走进了电梯,按下和未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门缓缓的合上,我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我每天上班下班。
上班的时候看着岑柏原的脸就会想,岑羽在警局裏是怎样的。下班的时候对着满室都是岑羽气息的房子想,岑羽他现在是不是正在陪着他未来的妻子和在他未来妻子肚子裏的孩子。
我想,岑羽是故意要将我逼疯的。
突然有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沈稳的脚步声将我惊醒,我倏然睁开眼睛。
和未然!
他为什么不乘坐专用的电梯,我瞪着他。
和未然温醇的笑笑,说:“颜小姐,好巧。”
我也勉强的笑笑,说:“和总,真巧。”
然后,我们谁都不说话,默契的都靠在电梯的后板上。对和未然,我心裏终究是有愧疚的,他炒了一个文员才将我安排好工作,如今我却撇下他又回去了大河房产。
我想了想,说:“和总,真对不住。”
和未然轻笑了一声,说:“没什么。”
他的语气很轻,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我皱了皱眉,心裏觉得不舒服。
我舔舔嘴唇,笑着说:“和总,这样吧,下班以后我请客,算是我向您赔礼。”
和未然这才悠悠地转过来看我一眼,说:“这样的话,我要是不同意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我眉开眼笑,半是讪然半是谄媚的说:“和总赏脸,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