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床上给岑羽打电话,我怯怯的问:“岑羽,苏墨辰还好吗?”。
岑羽还是很冷淡的语气,他似乎考虑了一下,才说:“颜子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楞楞的问:“岑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羽似乎是很生气,他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断了。我躺在病床上,两眼望着白色的墻壁,心很冷。
许怵怵来看我,她挽着和未然的手臂,他们看上去很亲昵。
我疲累的说:“怵怵,我想睡觉了。”
许怵怵过来帮我掖好被角,腊月的严寒刺穿薄薄的温暖,一路侵袭到心底。我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任何人任何东西。
许怵怵俯在我的耳边说:“颜子西,不必再查我的身世了,我不想知道了。”
我闭着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说:“子西,我想是我以前太傻,不懂珍惜。”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不过是想告诉我,她以前不该这样冷漠的对待和未然而已。可是,我该怎么告诉她,就在不久前,和未然还曾经要求我留在他的身边。
我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模糊不清的说:“祝你们幸福。”
和未然也走过来,他握着我的手,很是诚挚的说:“颜子西,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我睁眼看了看他,微笑。
和未然,他俊朗的面容底下私藏着一颗自私而凶狠的心。我想知道,如果我没有拒绝他,他还会不会和许怵怵在一起。
我说:“和总,麻烦你照顾怵怵。”
和未然明显一楞,我抿唇微笑。
那个总是托我照顾许怵怵的和未然早已经不见了,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受我嘱托去照顾怵怵的男人。
许怵怵娇嗔着说:“谁要他照顾了!”
我笑笑,扯到伤口,很痛。
闭上眼睛浅眠,又想起岑羽那冷漠的话语,苏墨辰是不是死了,所以他才那么恨我。这么一想,心更加难受,最后干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又细小的裂缝,在白色的石灰墻上蔓延攀爬。我的心顺着裂缝一直攀爬,直到再也找不到出口。
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又抓起电话拨下了岑羽的号码。
他低沈的嗓音透着犀利的仇恨,我霎时又沈落在海底,我全身都在颤抖,连抓着电话的手也在抖。
我说:“岑羽,你告诉我,苏墨辰她是不是死了?”
岑羽开始沈默,他用一大片的寂静来回答我的问题。他越沈默,我越绝望,我疯了似的冲电话裏的他叫道:“你相信我,我不想她死。”
岑羽冷笑着,我能想象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电话握碎的愤恨。
我哭了,哀求说:“岑羽,你不能相信我吗?”
岑羽用很平淡的声音说:“颜子西,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颜子西。”
啪的一声,他挂断了电话,我的心瘫软在绵绵的泥潭裏。我拼命的挣扎,却最终被溺死在沈潭裏。
我嘤嘤的哭,泪水沾湿了洁白的被褥。
沈甜甜拎着保温桶进来,看见我在哭,她慌忙走过来,问:“颜子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