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这样娇软的与他说过话。
他从外衣口袋裏摸出来一支药膏,拧开了,挤出一段透明的药膏。我就这样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朝我伸来,药膏涂在脖子上很凉,我轻轻地颤抖。
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托着我的下巴,我透过他的眼眸读到一点犹豫的怜惜。
“岑羽,苏墨辰是萧翎杀的。”我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我迫切的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我指着房间裏的监控,惊慌地说:“你去调录像,许嘉元她刚才……她刚才要杀了我。”
岑羽小心的抚慰我的情绪,他低低的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我倾吐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特别疲惫,我皱着眉头问他:“岑羽,我能求你一件事吗?”我以前很少求人,再见岑羽以后,我求他的事情似乎一件接着一件。
岑羽好脾气的摸*的头发,说:“你说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偷偷看了他一眼,说:“我想睡觉,可是我很害怕,你能不能在这儿陪我一会儿?”
他笑了,像拂过花枝的风,带着浓郁花香,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在他的註视下很快的入睡,梦裏依稀回到当年,与他那样无邪的快乐着。我叫嚷着:“岑羽,岑羽。”
然后岑羽伸手过来,他握着我的手,仿佛怜惜,仿佛宠溺。
我睡醒的时候,岑羽还在,他正在做自己的事情,看见我醒了,说:“颜子西,你能做笔录吗?”
笔录?
我点了点头,说:“可以。”
我把许嘉元来了之后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我和她、她和萧翎的对话。岑羽偶尔才提一些问题,大多时候只是在写,以我歆羡的行书奋笔疾书。
我问:“这样可以说明是萧翎杀了苏墨辰吗?”
岑羽摇了摇头,说:“还要再审讯。”
我抿了抿唇,说:“那我呢?”
岑羽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眸斜了过来,我瑟缩了一下,说:“那……我不问了。”
尼玛,这是哪个老祖宗说的,一物降一物,岑羽就是上帝派来降我的吧。
我以粗鄙的法律知识估算了一下,我大概也算不上什么杀人凶手了,于是敞开了心放大了胆享受这样的日子。
如果此时时光能够长留,我不愿老去。
岑羽却弯着唇角说:“颜子西,我现在才知道,你真不是原来的你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不想理会,撇撇唇,说:“你也不是原来的你了。”
然后,在如此温馨的气氛裏,我安然的躺着。我看着岑羽坐在我的边上,他在做他自己的事情,我在想我自己的事情,彼此没有言语,却觉得温暖,幸福。
人,如此贪婪,却又如此容易满足。有时一个微笑足矣,有时只是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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