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郎中来的时候,府裏的主人大都知道了沈澜受伤的事情。
白翎听丫鬟说沈澜受伤的时候,脸上闪过一阵疯狂的扭曲。她怎么也不明白,明明事情都按着剧本走了,怎么又乱了剧情。为什么受伤的人突然变成了沈澜。
云岚看着沈澜因为郎中拉扯而疼得苍白的脸庞,心裏有那么一丝内疚。等到郎中终于将短箭□时,沈澜的额头上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显得很虚弱。整个人看来隐忍地让人心疼,云岚仿佛受了蛊惑一样,拿出手帕帮他将额头上的汗水擦干。
沈澜暗自在心裏点点头,不禁为自己如此卖力的演出只为这一点的报酬,暗中撇了撇嘴角。
不过另外一件事倒是被沈澜记在了心上。沈澜决定好好查一查今天的事情是否是和前两天的绑架是同一个人做的。沈澜没有弄清楚为何一个深闺的妇人会有如此多的人想要加害。
沈澜暗自舔了舔嘴唇,瞇了瞇眼睛,眼裏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他一定会找出那个幕后的指使者的。
等到郎中敷好药,准备离开的时候,云岚拦住郎中,细细询问了一番需要註意的详细事项,方才满意地让其离开。
等到郎中离开梧桐苑之后,云岚细细地将这些记录了下来,将这纸张递给了认识字的鹅黄她们,吩咐她们以后每天就按这个来服侍沈澜直到其康覆。
沈澜看着云岚忙裏忙外的为他忙碌,心裏一阵阵的觉得舒服,就像夏天吃了冰镇的水果一样。
陈嬷嬷她们在厨房裏熬药,服侍沈澜的事情暂时只能由云岚来完成。云岚不是很习惯照顾人,动作就显得粗糙不细腻。
来梧桐苑探望沈澜的白翎看见了恰好这一幕,心裏暗自咬了咬牙,才没有扭曲脸庞。白翎没有经过通报就自己火急火燎地进到屋裏,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註意到这个的。
“夫人,你照顾夫君辛苦了。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白翎说着就接手照顾沈澜的工作。
云岚见自己空荡荡的手,明显得楞了一下,因为沈澜没有什么表示,于是就安静地退至一旁。
云岚这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白翎,方才发现对方不愧是古典美女,那气质真是仪态万千。
白翎看见沈澜受伤的肩膀上斑斑的血迹,顿时红了眼睛,颤抖着摸了摸那层纱布,然后担心会弄疼沈澜,就又将手瑟缩了回来。
白翎哽咽着说道:“夫君,你还疼不?”那脸上的泪珠就像早晨草叶上的露珠晶莹透亮,一粒一粒地唯美地从眼角滚落下来。
云岚欣赏着白翎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心裏不是滋味。她没闹明白现在这种心态是怎么产生的。只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异常的碍眼。
沈澜用眼角扫了一眼云岚,发现云岚无动于衷的样子,心裏微怒,就抬手轻轻地为白翎擦拭了泪珠,方才回答道:“不疼,没事的,不用担心。”说完还点了下白翎的琼鼻。
云岚望着这幅画面,感觉自己的狗眼快被闪瞎了,心裏闪过一阵怒气,皱了皱眉头。
小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地进屋来了,看见这个场景,自动窝进了云岚的怀抱。
“姐姐,今天的刺杀有古怪。”小可有点烦躁的声音在云岚的心底响起。
云岚敛眉望了望怀裏的小可,方才在心底说道:“我知道很蹊跷,钱嬷嬷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你觉得呢?”
“嗯,是有点儿古怪,我待会儿去瞧瞧怎么回事。对了,姐姐,沈澜怎么受伤的?按理来说他有内力,是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呀。他的受伤不会是和你有关系吧。”小可有点好奇的问道。
云岚有点尴尬地说道:“是啊,那只短箭就是冲着我来的,沈澜算是为我挡了那一箭。”
小可听了这话,又抬头望了望眼前浓情蜜意的画面,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见白翎取出手帕,轻柔地为沈澜擦拭了一番,方才倒了杯茶递给沈澜。那杯茶在半空中落空了,‘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茶水在地上开出了朵朵花儿。
沈澜望了白翎一眼,开口说道:“你回去吧。”
白翎吓得脸都白了,方才福了福身子,退出了屋子。
云岚看着这幅场景,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