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汐心里一阵无语。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还需要他告诉自己吗?
“那你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下山去吗?”
小男孩往右前方指了指:“沿着这条路就能下去了。”
陆云汐看了看前方,然后又摸了一把眼前圆乎乎的小脸蛋。
“谢谢你,姐姐还有事要去做,不能再跟你们聊下去了,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直起身子,在三双探究着自己的目光中,朝着刚才男孩指明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有十几分钟,终于让陆云汐在这荒山野地里看到一户人家。
眼前是一栋二层的欧式别墅。
她想要上前问路,连忙走了过去。
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陆云汐鬼使神差般,不知不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我们比赛,看谁先爬上去!”
陆云汐在不远处一颗参天古树下,看到两个女孩子的背影。
其中一个已经沿着树干,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般,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而另一个还在后方艰难的爬行中,颤颤悠悠的,才刚爬到大树的三分之一不到。
“云汐,你怎么这么慢!”已经爬到树上的女童往树下看去,对另一个女孩笑着道。
云汐?
是她听错了吗?
陆云汐身形一滞,想到什么,随即飞快的跑上前去。
“安安,是你爬太快了!”那个叫“云汐”的女孩子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害怕的浑身颤抖。
“你小心一点,别踩空了!”
“云汐”听到安安的话,一时走了神,脚下一滑,差点踩空。
不好!
陆云汐意识到什么,立马跨过面前的栅栏,飞快的朝树下跑去。
她站在树下,仰头对刚爬到一半的孩子道:“云汐,快下来,上面太危险!”
“云汐”双臂紧紧攀附着树干,已经耗尽了力气,听到底下的呼喊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猛烈的颤动起来,陆云汐摇晃一下身形,努力让自己维持着平衡。
“啊——!”
因为剧烈的摇晃,树上年幼的“云汐”再也抱不住树干,被迫松开了手,脚下一滑,直直的向下摔落了下去。
陆云汐在树下张开双臂,正准备接住她,突然一道未知的力量将自己狠狠推开……
大地渐渐停止了颤动。
陆云汐艰难的从厚厚的落叶中爬起。
刚准备转身,忽然眼前升起一团白雾,快速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眼帘,迷糊了一切事物……
——
“云汐?”
又是熟悉的梨花香味。
耳边中年女子的声音响起,陆云汐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掀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睛。
“云汐,你终于醒了!”女子将她轻轻扶着半坐起来,端起一旁还温着的水,递到她嘴边,“来,先润润嗓子吧。”
陆云汐抿了几口,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难道刚才发生的事,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可是当时大地的震感,以及自己被人推开时,摔倒在地上的痛觉……又是如此真实。
在她准备接住年幼的“陆云汐”的时候,又是谁推开了自己……?
她望着眼前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的场景,终于确定她是再次回到了所谓的“起点”。
“云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云汐摇了摇头,怔怔的望着眼前熟悉的人。
陆妈妈眼里含泪:“是妈妈对不起你,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阻拦你和顾梦洲在一起了,妈妈不会再逼你嫁给盛家小儿子,你……”
“妈,”陆云汐打断她的话,“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嫁给盛嘉言的,如果你很难跟盛家开这个口,那就由我来说吧。”
想到上个世界他对自己做的事,陆云汐真是再也不想见到他,即使他们并不是同一个“盛嘉言”。
陆妈妈叹了口气:“我都知道,你要是在不放心,妈妈现在就当着你的面联系盛家。”
说着,真的拿出了手机,当着陆云汐的面拨通了电话。
“盛夫人,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所以即使万般抱歉,我也要帮她和盛家解除婚约。对,这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明天我会向媒体坦白一切,不会给盛家惹来半点非议。”
陆妈妈在对面暴跳如雷的嗓音中挂断了电话,转头沉痛的对陆云汐道:“孩子,什么声誉、什么财富,我通通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妈妈真的受不了……”
陆云汐听着陆妈妈的一番话,眼泪再也止不住,一下子扑进面前温暖的怀抱,泣不成声。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前两个世界的剧情并没有发生。
盛嘉言没有来陆家找自己,也没有邀请她参加舞会,这样下去,似乎也不会在晚宴上见到顾梦洲……
陆云汐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今只能孤注一掷,尽她最大的可能将剧情扭转回正常的轨道。
所以,在顾安安来看望她时,她第一件事就是确定顾梦洲现在的情况。
“安安,我已经没事啦,你不要再看来看去了,快点告诉我,梦洲最近怎么样了?”
“他……”顾安安欲言又止,“不太好。”
陆云汐心里一沉。
难道在这个世界,他和白依依已经进入冷战期了吗?
“他和白依依之间出什么事了?”
顾安安闻言瞪大了眼睛:“云汐,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梦洲现在情况并不太好吗?是他和白依依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吗?”
顾安安望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突然,抬起一只手,摸上她的额头——
“云汐,你是不是烧还没退,在说胡话?”
陆云汐的眼神愈发困惑。
“我说的不太好,是指他的身体,”顾安安顿了顿,“那天,你突然接到我哥出事的电话,着急出门去医院才会遭遇车祸。”
“而我哥,因为从山上摔下来,现在人还在加护病房,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