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那是水滴落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晕染,最终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她闭上眼,依旧是墨染似的茫黑。
安然只听见了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还有轻轻的呼吸声。她下意识地从背包中拿出打火机,却只有眼前一小点微弱的火光。
往往是寂静得无声的黑暗更加让人害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重重吐出,拍拍自己的胸给自己打气:“安然,加油!”
话语的底气显然不足,尾音也颤抖着。
但现在一切后悔情绪都无法改变了,于是安然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开始寻路。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裏走了多久,似乎路的尽头根本就不存在,怎么走也走不完。
想到这裏,她感觉到背后发凉。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只有继续走下去,在这条无尽的道路上寻找出路。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或许已经是和时间在比赛了吧。
终于,她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那块一直压在她心上的沈重的石头终于消失了,可是放松下来的神经并没有多好受。安然感觉在她彻底放松的那一刻,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
安然想,这比在马拉松还要累呢。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在安然的眼前是一扇石门,上面的图案在火光下若隐若现,涂抹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安然早已经茫然得不知所措。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正在做些什么,只是循着无尽的恐惧感以及最后一点小小的仅存的希望向前走着。
让她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只有这么一个信念——我要活下去。我想活下去。
那尖叫声仍旧萦绕在耳畔,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恍惚间,她看见那扇石门缓慢地向上移动着,最终出现的是一个洞口。
安然咽下一口唾沫,下定了决心,她迈出了一步。
那根脆弱的神经早就是不堪一击了。
即使如此,她也必须接受这可笑的命运的安排。
因为她无力去反抗。
走进洞口之后,那扇石门就猛地关上了。
安然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于是打量起石洞裏的一切。
其实石洞裏的摆设很简洁,周围的石壁上是一幅幅奇怪的画,画着各式各样的动物,还有的东西就是摆在正中间的一副棺材。
对,就是棺材。这副棺材呈纯粹的黑色,但看得出来它的制作还是十分精致。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是恐惧还是好奇,又抑是什么都不是。
“打开……打开它……快打开它……”
嘶哑的声音像是在蛊惑着她一般,引导她去打开这副棺材。
……
待到她神智恢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这副棺材裏,然而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棺材盖一点点地合上,最终世界吞噬了她。
她拼了命地挣扎,才发现她可以动了,可是她用尽全力地拍打着却丝毫没有用。
绝望瞬间淹没最后的理智。
我终于要死去了吗?
她想着。
然后开始反驳,开始挣扎。
不要啊!
让我出去!
我想出去啊……
谁可以……来救救我?
泪水在她脸上疯狂流淌。
安然感觉到原本仅剩不多的空气在一点点地耗尽。她不甘地在心裏发了疯一样地吼叫着,她怨恨这该死的命中註定。难道连所谓的神也听不见她的求救声了吗?
还是说……连神也放弃了她,要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