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朕准了。◎
殿内隐隐约约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李顺拉着沈太医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沈太医是过来人,
这个时候内殿正在发生什么他心裏跟明镜似的,为了缓解尴尬,只能轻咳一声。
“咳咳,
李总管,依沈某看陛下现在应当是暂时不需要大夫了,
不若沈某过些时辰再过来此处请平安脉?”
李顺缓了缓神,点头,
“那请您先去偏殿候着。”
他单手侧身,一边为沈勇引路,
一边百思不得其解。自上次发生了苏冬以下犯上那事儿,
这福宁殿的女官就都给遣散了,
整个延福宫也没几个宫女,这会儿又都在宫门口候着呢,那内殿裏的是谁?
况且不说那些女官了,
妙玉真人那等国色,
虽说是半个出家人,又算是寡嫂,可这前朝又不是没有先例,但是皇帝连犹豫都没有一丝,一点不带怜香惜玉的直接让人给围起来了,
这这这简直是......
那等尤物都看不上,那这殿裏的?
李顺脑中忽然闪过一张明媚的笑颜,
衡阳翁主?
想起昨日皇帝听闻她的奢靡浪费之事竟然也不见生气,
还让沈太医走了一遭,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他摇了摇脑袋,随即一拍,什么不会!慈宁宫有专门为太皇太后请平安脉的太医,陛下还专程让沈太医跑一趟,一件巧合也就罢了,两件三件四件总不能还是巧合吧?
李顺眉毛快抬上天了,眼带疑惑,“老沈,你跟杂家说说说实话,你昨日......”
沈太医脚下生风,“李总管,快走吧,主子要怎么就怎么,咱们做好本分就行了。”
李顺心道也是,呔,管那干嘛?还是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吧。
他引着沈太医往偏殿而去,谁知道这一等,就从酉末等到了戍正。
花瓣靡靡,水汽氤氲,郗薇泡在温池裏,仔细清理着身上的每一处痕迹。
上一次她记得明明两人成了那事之后没多久她就晕过去了,但没想到中了药的李赢这次这么能坚持,一次不够还堵着她来俩,他却还不知餍足似的。
或许是男女有异?
她摇了摇脑袋,发丝沾上水珠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瞬间冲散了遐思,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她几下打理好自个儿,披上外赏涉水而出。
李赢早就已经梳洗完毕,偏偏郗薇久久未曾出来,等着难免走神,他就随手拿了卷《圣言》在手上翻着,谁知道心思仍旧止不住往方才那场情,事上飘。
如果收拾完毕出来的郗薇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今日皇帝陛下手上的书拿反了,可惜她没有瞧见,看李赢还等在外面,她十分诧异。
“陛下还没走?”
李赢将手中的书册顺手搁在一旁,“这是朕的寝殿,你让朕去哪儿?”
郗薇一时语塞,这么久没回慈宁宫,也不知道太皇太后会不会找人来打听,她着急回去,也不跟他逞口舌之快,解释道:“这不是清凉殿的御池嘛,我以为这个时候您应该是在东配殿。”
李赢眉梢微挑,“所以呢?”
郗薇没说话,这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是皇帝,这是他的寝宫,他想在哪裏就在哪裏。
他确实是特意在这等她,但是看她这样子,本来心情甚好的他不知为何心情陡然转阴。
他站起身,几步跨到了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唔~你在裏面磨、蹭那么久,该不会是故意想等朕走了再出来吧?”
被他这么看着,郗薇有些心虚的将眼神撇了开。
李赢可不许她闪躲,伸手迫她与他对视着,“衡阳,你难道没有什么要确定的吗?”
本来是气势十足的,但话一问出口,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偏郗薇没听出来,她此时心中正警钟大作,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有的,陛下您会说话算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