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下车后,走到谢雅菲身边瞄了一眼唐奇抱着箱子跟做贼一样进入院子裏的身影,压低声音说:“知道为什么带你过来么,这家伙的家裏可能还有古董,但是我不知道真假,一会儿看我眼色跟我搭戏。”
“好。”谢雅菲点点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院子裏之后,宁浩紧忙关上了铁大门,一转身就看见院子裏有几只猫上跳下蹿,他的目光跟着猫咪的身影看过去,一眼就看见墻角的位置有几个碗。
“看什么呢?”谢雅菲突然觉得宁浩此时的眼神怎么跟鬼子进村一样,看什么都好像是新鲜的,那种火辣辣渴望就像是一个多年的老光棍忽然看见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一样。
“看碗,不过距离太远,没看清。”宁浩搓了搓自己略显僵硬的脸庞,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唐奇没有说谎,他的家裏真的有碗。
“走。”宁浩拉着谢雅菲细嫩的手臂就进入了房间,停下脚步楞了几秒,空气中弥漫中一股酒骚气,桌子上地上的白酒瓶子到处都是,桌子上的一碗花生米招来数只苍蝇,整个屋子都没有像样的家具。
“不好意思啊,光棍一个,屋子有点乱,我收拾一下。”唐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宁老板随便坐。”
宁浩对于他的话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双眼一直盯着桌子上装有花生米的那只碗。
谢雅菲的嘴角不断的抽搐,狠狠的拧了一下宁浩的后腰,娇嗔的瞪了一眼,搓着自己通红的手腕:该死的,你那么用力抓着我干什么,很疼的知道不。
宁浩没有解释任何,刚刚看见那只碗的时候,不由得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他笑呵呵的来到凳子上坐下,拿起碗裏的花生米就扔进嘴巴裏:“唐先生不用客气,我也是从苦日子走过来的。”
宁浩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花生米是什么味道,因为他在乎的是手中的碗,捧在手中趁着唐奇没有註意的时候仔细打量了几眼,不管是从品相和包浆来说都是极好的东西。
宁浩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放下青花碗之后站起身背负着双手在屋子裏走来走去,老旧的家具旁边摆放着一个大花瓶,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裏面装着半瓶子的大米,另外一个角落还有一个同款,裏面装着咸菜,这俩是一对,而且保存的极其完整。
宁浩现在虽然很激动,但是为了不引起唐奇的怀疑,故作无所事事的模样说:“唐先生,你这家裏有什么需要拿走的尽管拿。”
唐奇头也不回的在那翻箱倒柜:“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已经拿了,我在找一样东西,你等会儿。”
宁浩看着他撅屁股在那裏寻找东西的模样,对着谢雅菲使了一个眼色,并且比划了一下碗的形状,手指指着站在窗臺上的两只猫,口语说:猫碗!
谢雅菲弄明白之后咳嗽一声:“唐先生,你家厕所在哪儿啊。”
“房东头。”唐奇依旧没有回头,有些着急的说:“不对啊,我明明放在这裏,怎么就没有了,去哪了?”
说着还挠着自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地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等会儿,前几天喝断片了,让我仔细想想,啊,我想起来了。”
宁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一惊一乍的,他在找什么东西吗?
唐奇站起身嗖的一声窜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拎着一个三足鼎走了回来,擦了擦吹吹灰递给宁浩:“你看这香炉值钱不,这玩意也是我奶奶留下来的,我有时候用他来接尿。”
宁浩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没有立刻回应,可是心裏却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因为手中的东西通体青釉,内壁也是满釉,三足端火石红色护胎釉,这是元代龙泉窑三足鼎式炉的一些特征。
唐奇一瞧宁浩没有兴趣的就有点失望,回家路上他还盘算着能不能让宁浩出一笔钱把家裏这些破烂玩意都买走,顺便搞点钱儿话,如果不能只能当破烂砸碎扔掉了。
“唐先生,这东西的来历是?”宁浩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唐奇做梦也不会知道他拥有的东西都是举世无双的古董,这些东西多年以后拍卖,随便一样都得千八百万,甚至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