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流在医院观察几个小时,头晕恶心的症状消失就回去了。她去了路遇那里,路遇说姜姨不在,她回去没人照顾,带她去了他那。唐清杰和同学打架没占到便宜,受了点伤,顾柔柔带他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和他一起来路遇的公寓看唐清流。
唐清流跟老师请了假,不用上课,正要休息,唐清杰背着书包走进卧室。
“妈呢?”唐清流没看见顾柔柔,问弟弟。
“在客厅和姐夫说话呢。”
跟唐清杰打架的学生家长财大气粗,霸道蛮横,不愿意道歉。顾柔柔不满校方的处理结果,在学校大闹一场犹不解气,听说那家人和路家认识,是世交,想让路遇帮她出这口气。
“疼不疼?”
唐清流盘腿坐在床上,看见弟弟额上贴着创口贴,脸上的伤有碘伏消毒过的痕迹,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的鸡。皱着秀气的眉,生硬地问。
小屁孩,成绩不怎么样,小小年纪先学会和人打架了。
唐清杰悻悻地回:“在学校还疼,这会儿不疼了。”
“好好的,为什么和同学打架?”
“他抢我东西。”
“他抢你东西,你就要打他?不会告诉老师?”
“他先动的手。”
他又不傻,总不能乖乖地站在那里挨打吧?
真是这样确实不怪他。
唐清流问:“赢了还是输了?”
唐清杰站在床边,没有往日的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耷拉着脑袋,扯着被子不说话。
显然是没捞到便宜,输了的。
瞧他这熊样。
唐清流轻轻地在他脑门戳了下,“笨。”
唐清杰不满地抗议:“他们两个人。”
他一个人两只拳头,怎么打得过他们两个人四只拳头?他又不是哪咤,有三头六臂。真有三头六臂,他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他们人多打不赢,你不会跑啊?就乖乖地在那里让他们打?真笨,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弟弟?”
唐清杰:“......”
跑了他还是男子汉么?他怎么有这么怂的姐姐,真丢人。
“我有和他们打的。”唐清杰不服气。他才不会傻到乖乖地任他们打呢。
“结果咧?”
还不是被修理得像条狗似的?就会跟她凶。
顾柔柔在客厅和路遇说完话进来,听见她姐弟的谈话,对唐清流道:“你别说他了,你看他脸上的伤,你不说心疼,好好哄他玩一会,还骂他,有你这样当姐姐的么?”
她骂他什么了?不就说了他两句笨么?还不是为他好,让他以后不要和人家硬碰硬?
顾柔柔怜惜地摸摸儿子的头发,搂着他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天妈妈就给你联系柔道、跆拳道的老师,咱们好好学,将来把他们都打趴下。”
唐清流:“......”
“妈,你这样会教坏他的。”
“你知道什么?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路遇在外面的阳台打电话,顾柔柔向客厅的方向望了望,凑近唐清流,压低声音斥她。
“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婚前少和他亲?热,少和他亲?热,你又住进来了。左耳进,右耳出,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今天就算了,明天老老实实地给我回家去,婚前不许你再过来。”
就是不过来,该有的亲密还不是少不了?唐清流想起上午和路遇在医院的荒唐,脸红了红。
她根本不能冷着他,一冷几天,他逮到机会会折腾得她更凶。他有那方面的需?求,两人快要结婚了,总不能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吧?
唐清流漫不经心地回:“知道了。”又小声嘀咕:“姑妈可不是你这样说的。”
顾柔柔和唐文艺不是很对盘,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小姑,互相看不上眼。不过顾忌着唐哲学,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勉强过得去。
唐清流和她亲妈不亲,和她姑妈亲,顾柔柔看不惯这个很久了,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女儿,快要变成给别人生的了。
听唐清流提起唐文艺就来气,脸一冷,恶声恶气地问:“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顿了顿,又止不住好奇地问:“她怎么说的?”
唐清流才要告诉她,路遇挂了电话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