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他瞄着机会将冬儿拖出营地,先奉上谷中极为稀罕的新鲜野果,再使出这辈子从没使过阴毒招数——背后下刀子,恨恨曰:“姓柳的整一个花花公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得防着点。”
冬儿偷笑,脸上一付虚心求教状:“为师疏忽了!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可你怎么一看就发现他不是好东西?”
高焕生梗了一下,言:“大家公子有几个是好的?他们都是三妻四妾!”
冬儿侧头作寻思状,片刻吐出果核,讚曰:“一语中的!长成这种祸国殃民模样的大家公子就更没有好的。好生註意那小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快来禀告为师。”
高焕生悻悻然,他哪会不知自己吃醋吃到无理可喻,所作所为实在算不上光彩。要说错,柳晓青惟一的错处就是生得太帅了,这些天一直是杜美美百般挑逗他,他左躲右闪避不开,着实有些可怜。若放在21世纪,柳小子可以起诉杜美美“性骚扰”。但越是这样越令他气不平,不就是模子靓些,有什么了不起!
“咋这付嘴脸?”冬儿笑嘻嘻拍了下他的背,神色突兀一沈:“为师不是跟你说笑。感情的事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取,我肯定不会帮你,但‘柳晓青’不关感情。我不想娘跟他夹缠不清,咱们没必要招惹五毒帮,更没有必要招惹柳家庄。”
高焕生精神一振,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个理!他兴冲冲无限上纲:“明白!这话咱们应该对杜姑娘说说,给她提个醒。三人成派,咱们应该算是狐貍门,将来发展壮大,前途无量!犯不着为了这号花花公子惹下大麻烦。”
冬儿苦笑,摇头道:“没用的!我娘那人最喜欢玩火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只需多註意些,把那家伙每日有啥动静告诉我,师傅自有妙计。”
瞅着兴冲冲的徒弟,她心裏颇有些痛苦,会收高焕生为徒,与同情无关,该小子不光生得贼靓,经脉骨格更是上佳,乃至成就她创造奇迹——几个月时间打造出一个绝顶高手。可臭小子碰上漂亮女人跟一般的男人居然没差别!好在让他动心的女人是养母,否则死都不晓得怎么死的。可这种话没法对他讲,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悟。
柳晓青却令她刮目相看,还不曾见过哪个男人能逃脱养母的媚功。柳家庄确实不简单,姓赵的一付动了真情的模样,多半也是演戏。哼,走着瞧!
悦耳的口哨声传来,是传报开饭的口哨。
高焕生横了宿营地一眼:“是柳晓青在吹。这小子玩的伎俩蒙不住我,无非欲擒故纵。这种手段电视剧裏见得太多了,大家公子仗着会点琴棋书画到处玩弄女人!我担心杜姑娘给他骗走了心。女人跟男人不同,越是有本事,越看上去洒脱的女人,一旦动了真心可了不得,身家性命全搭上。”
这么一讲他自个都当真了,愤愤道:“耍这种手段的男人,都是从一开始就不想负任何责任!别的事上你是我师傅,这个事你要信我,柳晓青坏透了!我们要同心协力保护好杜姑娘。”
冬儿咧嘴:“徒儿,有件事你要承认,使心计为师比你强,对我娘我也比你更了解。真想保护她,你方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对她说。难得糊涂你总听说过,咱们装傻,把心思化在暗地裏。”
眼见高焕生频频点头信个十成十,冬儿再度痛苦,差点想告诉他,在行骗这个行当裏养母是大师级,现今与赵、柳二人玩的是高手过招。无奈笨小子实在太单纯了,心裏有啥全摆在脸上,果然给他知道内情一准坏事。也好,借着感情纠葛,安排他的两只眼睛多看看,柳、赵发现了也不至于心中生疑。